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万丈高峰险峻陡峭，连飞鸟都难以通过的窄径艰难险阻，

智慧之剑挥斩之处，令人骨髓生寒、毛发倒竖。

泥塑的牛昨夜已归入沧海，

一口吸干了西江的所有江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端的意象叠加，构建了一个超越常理的禅悟境界。首句“万仞嵯峨鸟道难”写修行之路的险绝——万丈高峰，连飞鸟都难以通过的窄径，这是对证悟难度的具象化。然而第二句笔锋陡转，“剑轮挥处骨毛寒”，智慧之剑一挥，竟令人毛发倒竖、骨髓生寒。这里的“寒”不是恐惧，而是顿悟时的震撼——当般若智慧直截斩断无明，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令人战栗。

后两句更是奇想迭出：“泥牛昨夜归沧海，吸得西江水尽乾。”泥牛本是无情之物，却能在昨夜潜入沧海，一口吸干西江之水。这一意象源自佛教典故，泥牛入海象征色身消亡、真性归源；而“吸干江水”则暗喻心量广大，一念之间可容万法。这种夸张到荒诞的画面，恰恰打破了常识的逻辑，让人在惊愕中体认到心性的无限。

全诗四句，从险路到利剑，从泥牛到沧海，意象层层递进，气势越来越磅礴。它不讲究平仄对仗的工整，而以气脉贯通取胜。读来如看一幅泼墨大写意，笔笔奇险，却自有其内在的法度。这种写法，正是宋代禅诗的典型特征——以俗为雅，以奇为正，在看似荒诞的意象中藏着最深刻的禅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