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苏州有，常州有，吸尽西江只一口。

百八数珠数不尽，须知天长与地久。

腾今焕古作嘉祥，一一面南看北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语以极具张力的禅宗“棒喝”风格，在极简的篇幅内完成了从破除执念到确立心性的完整论证。开篇“苏州有，常州有”看似平铺直叙地列举两地，实则通过指认日常街巷，直接瓦解学人对“佛性”或“真理”位于远方的虚妄执念，确立“道在当下”的基点。随即，“吸尽西江只一口”以夸张到极致的意象，将浩瀚江水浓缩于一口之间，这种以有限吞纳无限的写法，直观呈现了“芥子纳须弥”的禅宗境界：心量若大，江河不过一滴；心量若小，沧海亦难容纳，展现出禅诗特有的“截断众流”之力。

视角转至修行实践，“百八数珠数不尽”写念珠百零八颗象征百八烦恼，然而“数不尽”三字点出执着于形式修行的局限——若心未悟，纵使念珠磨穿亦属徒劳，与首句顿悟的豪迈形成鲜明对照。紧接着“须知天长与地久”将视角从个人功课拉升至宇宙永恒，暗示真正的解脱不在于数量累积，而在于体认超越时间的本来面目。

结句“腾今焕古作嘉祥，一一面南看北斗”尤为精妙。“面南看北斗”构成典型的禅宗悖论：南方之人本应望北斗于北，却偏要“面南”而“看北斗”，这既是视觉上的不可能，也是逻辑上的错位。诗人正是在这种错位中打破常规方位认知，暗示悟道者不受空间与方向束缚，心之所向即是归处。全诗语言通俗如话，却处处机锋，将禅理融入日常意象，既有幽默感，又具余味。

译文：苏州有，常州有，佛性真理就在身边；吸尽西江只需一口，心量广大即可容纳万物。念珠百八颗象征无数烦恼，若心未悟则永远数不尽；要知道天地长久永恒，真正的解脱在于体认本来面目。贯通古今化作吉祥，一一面向南方却看见北斗，心之所向便是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