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èr二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yī一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不要责怪我这石头（禅僧）多嘴饶舌，就说那灵源（本心）是光明皎洁的。

功夫成就了，观照中不失空性；智慧妙极，光明没有一丝毫间歇。

如今真的如此，再也藏不住了，全都随着秋光泄漏出来。

特此告知海内的修道之人，去参悟这其中（秋光漏泄的）时节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石头（禅宗公案常用意象，或指从谂禅师，或泛指禅门）自喻，开篇即道出一种无奈与坦然并存的心境。"莫怪石头饶舌"，诗人先自谦一句，仿佛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太多、太露，怕惹人生厌，但这恰恰是禅者"不守秘密"的慈悲——灵源（佛性、本心）本是"明皎洁"的，如明月当空，何须隐藏？

第二句"功成照不失虚，妙尽明无间歇"是全诗的理趣核心。"照"是观照，"虚"是空性。真正的功夫成就，不是得到一个什么实有的东西，而是在观照中不失去空性；"妙尽"意味着智慧的圆满无缺，这种光明是"无间歇"的，不像凡夫的念头有断有续，而是如太阳恒常照耀。这里用"虚"与"明"的对举，点出了禅宗"真空妙有"的精髓。

第三句转折极妙："如今果尔难藏，尽逐秋光漏泄。"为什么难藏？因为秋天到了，万物萧疏，没有树叶遮蔽，月光（或阳光）便无处躲藏，"漏泄"二字用得极生动。禅意本不可说，但如今时节因缘到了，就像秋光一样，自然而然地"漏"了出来。这不是刻意炫耀，而是"果尔"——真的如此，藏不住。这里的"秋光"既是实景，也象征一种清冷、澄澈、无所遁形的境界。

结句"为报海内道人，参取个中时节"，直接呼唤天下学人。"个中时节"是整首偈的题眼——禅不在遥远的彼岸，就在这个"秋光漏泄"的当下，在这个明皎洁、无间歇的灵源之中。时节因缘，一念相应，便是参取处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层层递进：从自谦到说理，从理到景，从景到呼唤，一气呵成。没有玄虚的术语堆砌，只有如秋光般清朗的禅意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