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èr二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èr二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纯净清明没有一丝瑕疵，如同明镜长久照耀。

观照万物而不失虚空本性，万象森罗皆是心体妙用。

功夫用到极细微处，如积雪消融、坚冰解散。

功成之后的自然之功，顺应因缘当下现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镜为喻，层层递进地阐释了禅宗心性论的核心——本觉之体的清净与妙用。

首句'纯清绝点，似镜长明'，开篇即立定宗旨。'纯清'言其体无杂染，'绝点'言其无一丝瑕疵，这面心镜不是后天磨拭而成，而是本自具足的明澈。'长明'二字尤为关键，它否定了觉悟是某种需要努力维持的状态，暗示心性之光本自恒常，不因迷悟而增减。

次句'照不失虚，万像体妙'转入用的一面。禅宗讲'镜智'，镜子能照万物，但镜体本身始终是空的、虚的。'照'是功能，'虚'是本体，二者不二。正因为心体虚空，才能容受万象；万象虽繁，不离一心。'体妙'二字点出：万法的本质即是心性的妙用，并非心外别有实法。

第三句'细中之细，雪尽冰消'是修证境界的描绘。'细中之细'指功夫用到极微细处，连'我在修行'的念头也消融了。此时如雪尽化、冰尽消，能所双亡，主客俱泯。这不是断灭空，而是执着的彻底脱落。

结句'功就之功，任运现成'是全诗眼目。通常修行讲究'功'，但这里说的'功就之功'，是超越了刻意用功的自然之功。'任运'即顺应因缘，不假安排。当雪消冰尽之后，心性自然流露，不须造作，当下现成。这与《信心铭》'大道体宽，无易无难'之意相通。

全诗四句，从体到用，从修到证，逻辑严密而不落言筌。以镜喻心，虽是老套，但'照不失虚'一语道破了体用不二的禅机，比单纯说'心如明镜台'更进一层——不仅明，而且虚；不仅虚，而且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