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ì四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木雕的佛像尚且无法躲避烈火，在甘露台前却有幸遇见了达磨祖师。

怅恨洛阳那位祖师迟迟不来，面壁九年不过是空对冷壁枯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禅宗公案为骨，以机锋为肉，写尽参禅者由迷转悟、再由悟入迷的曲折心路。起句“木佛不度火”便是一记棒喝——木雕的佛像尚且怕火，何况人心？此句化用禅门典故，意在破除对偶像的执着：若心外求佛，佛亦是木石，终归劫灰。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写“甘露台前逢达磨”，达磨面壁九年，本已彻悟，却在露台上与人相逢，这一“逢”字极妙，既是历史事实，也是禅机：真正的相遇不在经卷，而在当下。

后两句陡然跌入怅惘。“惆怅洛阳人未来”，达磨已去，后人难见，那份对祖师亲承的渴望，化作一声长叹。而“面壁九年空冷坐”中的“空”字，是全诗诗眼——九年面壁，究竟得到了什么？若说“空”，则九年功夫似成虚掷；若说“不空”，则达磨何以默然？诗人不答，只以“冷坐”二字收束，余味苍凉。这“空”不是虚无，而是超越得失之后的寂然，是禅者独有的沉默。

全诗短短十四字，从破相到逢师，从期待到失落，从实到空，层层转折，如禅门棒喝，句句见血。继昌以诗说禅，不立文字而又离不开文字，正是宋僧诗的典型风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