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shí十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圆伊密印的深意不可轻易应答，

即便句句无私见性，到此也应止步。

那一点所蕴含的顿悟锋芒，思量揣度皆是徒劳，

明明昭昭的真如本体，恰恰不在你执着的当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锋芒，不在文字，而在它如何瓦解文字。

首句“圆伊三点未轻酬”，开篇便立一障——圆伊是禅门密印，三点象征三身、三智或心佛众生三无差别，本是不可言说的证境。但诗人说“未轻酬”，意思是：这不可说之物，我轻易不肯应付你。这不是谦虚，而是警惕——一旦开口，便已落第二义。

次句“句句无私即便休”是全诗眼目。禅宗讲“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”，但慧方在此反转：即便你句句无私、字字见性，只要还在“句”里，便该止步。“休”不是否定，而是截断——语言到此为止，再往下便是妄念。

第三句“点的锋芒徒拟议”最见机锋。“点的锋芒”指圆伊那一点所代表的顿悟之机，锐利无比；但“徒拟议”三字将其击碎——你若用意识去揣摩、去分析这锋芒，便已徒劳。禅不可思、不可议，一思一议，便隔千山。

结句“明明端的不当头”看似平淡，实则收得极重。“明明”谓其昭昭不昧，“端之”谓其本来如此，“不当头”却陡然一转——那明明昭昭的真如，恰恰不在你以为的“当头”处。你向外求、向句中觅，永远不得。唯有放下拟议，方能契入。

全诗四句，层层剥落：先立密印，再破语言，次断思量，终归无住。这不是玄谈，而是实修路径的浓缩。慧方作为宋代禅僧，承袭的是临济、曹洞“不立文字”的传统，却又不得不借文字传心——于是文字本身成为被超越的对象。这种自我消解的写法，正是禅偈的独特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