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富人家族人多势众,外出买肉按秤计价。
腥膻之气众人分食,罪业却由主人一人承担。
既然丧失了慈悲之心,便放纵情欲肆意杀害。
忽然间死亡降临,去偿还欠下的畜生债。
词语注释
腥膻:指肉类腥臭的气味
罪业:佛教用语,指造作的恶行及其招致的苦果
畜生债:佛教因果报应观念,指杀生食肉者死后需偿还所杀众生的性命之债
文学赏析
这首诗以冷峻的笔触直指宋代士大夫阶层嗜肉之风,其锋芒不在道德说教,而在因果逻辑的严密推演。
首句"富人聚族多,外汇肉论秤买"开篇即勾勒出一幅富室购肉图——家族庞大,向外购买肉食并按秤计价,极言其奢靡无度。一个"论"字写出交易的常态化,肉不再是珍馐,而是大宗商品。次句"腥膻众口分,罪业一身载"是全诗最精警之笔:众人分食腥膻,罪业却由一人承担。这里暗含一个深刻的伦理悖论——主家设宴,宾客各享口腹之欲,而造业之主却独揽因果。诗人以"一身载"三字,将抽象的"罪业"具象化为可承载之物,令人不寒而栗。
第三句"既失慈悲心,恣情为杀害"由现象转入本质,直指杀生之根在于慈悲心的丧失。"恣情"二字尤为刻薄——不是被迫,不是无奈,而是纵情享乐、肆意杀戮。
结句"忽然死到来,去还畜生债"如惊堂木一拍。"忽然"二字写出死亡的不可预知,而"畜生债"三字则将整首诗的因果链条闭合:今日你秤肉买肉,明日债主上门,以命抵命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接谴责,却字字如刀,将因果报应的逻辑推至极致,读来令人背生冷汗。
诗文录《拟寒山寺 其一三》·释怀深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shi-huai-shen/207175005057979599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