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ǐ拟hán寒shān山sì寺 qí其liù六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人们都说我聪明，识尽了天下的道理。

却每日耗费精神，长年累月地钻研故纸堆。

自家本有的一个心，却不知道它落脚在哪里。

等到死期到来时，看你毫无头绪和着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宗偈颂，其锋芒直指当时文人中流行的“文字禅”与“知解宗徒”的弊病。怀深禅师并不否认聪明与学问的价值，但他敏锐地指出，若只停留在知识的积累上，反而会成为遮蔽本心的障碍。

起首两句“人云我聪明，识尽天下理”，写的是世俗眼中所谓的才子形象——自诩聪慧，通晓万理。然而紧接着“逐日弄精魂，长年钻故纸”，笔锋一转，揭示了这种“聪明”的代价：终日耗散精神，在故纸堆里打转。这里的“钻”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了治学的勤奋，也暗示了这种勤奋的局限性与封闭性——如同井底之蛙，虽知一隅，却不见天日。

第三联“自家一个心，殊不知落地”是全诗的转折眼目。诗人指出，世人向外驰求，却忘了向内观照。那个能知能觉的“自心”，才是生命的根本，但人们对此茫然无知，不知其“落地”之处，即不知安身立命之所。

结句“及乎死到来，看你无巴鼻”如当头棒喝。在生死大事面前，那些经纶满腹、聪明绝顶的人，往往手足无措，毫无头绪（巴鼻）。禅宗强调“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”，反对依文解义。怀深此诗正是以此警示学人：学问是死的，心性才是活的；死守故纸，终将被生死所困。全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字字见血，体现了宋代禅诗“以俗为雅、以理入诗”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