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ǐ拟hán寒shān山sì寺 qí其qī七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老翁死了儿子，白天黑夜捶胸痛哭。

痛心到了骨髓，叫喊着说我太孤独。

何不回头想一想，恣意吃那些猪羊肉。

羊难道不思念儿女，猪也有它的眷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锋芒在于其论证逻辑的荒诞与犀利，堪称宋代禅诗中“以毒攻毒”的典范。怀深禅师面对一位丧子而痛哭流涕的老翁，没有用佛教的“无常”或“空观”去说教，而是抛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类比：你如此悲痛，那被你吃的猪羊，难道不也思念它们的儿女吗？

首二句“老翁死却儿，昼夜搥胸哭。痛心彻骨髓，叫云我孤独”，白描手法，将丧子之痛的生理反应（搥胸）和心理状态（孤独）刻画得入木三分。这里的“孤独”二字极重，老翁觉得天地之间只剩自己一人，这种绝望感是真实的。

然而，后四句笔锋陡转，从悲情叙事跃入伦理诘问。“何不返思量，恣啖猪羊肉”，诗人并未止步于同情，而是直接指向老翁日常的行为——吃肉。这是一个极具挑衅性的转折：你为儿子的死而痛不欲生，但你餐桌上的猪羊，生前何尝不是在为它们的儿女哀嚎？

“羊岂不思儿，猪亦有眷属”是全诗的“诗眼”。这两句看似简单，实则运用了极致的“移情”与“反讽”。禅师强迫老翁（以及读者）站在猎物的视角，去想象猪羊临死前对“眷属”的眷恋。这种视角的强行切换，瞬间击穿了人类中心主义的悲情壁垒。老翁的“痛心彻骨髓”，在猪羊的“思儿”面前，显得既自私又虚伪。

这首诗的高明之处，不在于它是否逻辑严密（事实上，人与动物的情感能否等量齐观在哲学上仍有争议），而在于它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类比，打破了执念。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：世间的痛苦往往源于“爱别离”，而人类在享受口腹之欲时，往往选择性失明。怀深禅师用猪羊的“眷属”之思，来映照老翁的“丧子”之痛，意在说明万物皆有灵性，生死皆苦。若能真正“返思量”，便知慈悲非仅对人，更应及对物。这种以俗喻道、以悖论醒世的手法，正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特征——不立文字，亦不离文字，直指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