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ǐ拟hán寒shān山sì寺 qí其yī一sì四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一年要吃掉五千斛粮食，十年加起来就是五万斛。

却不知道这十年里，到底办了些什么正经事。

糟蹋浪费的东西实在太多，你也该好好自己算一算了。

如果这些福报不曾被消磨，除了你之外，还有谁是真正的铁汉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算账的方式谈修行，构思奇崛，语言如话，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面目。首联“一年五千斛，十年计五万”开门见山，用极平实的数字建立起一种冷峻的计量感。五千斛是什么概念？一个普通僧人十年耗粮之巨，足以让任何读者心头一颤。诗人不写“节俭”，不写“清修”，而是直接抛出账本——这种写法本身就是一种警醒：修行不是空谈，是每一粒米、每一寸光阴的累积。

颔联“不知十年间，所作何事办”是全诗的转折点。前两句算的是物，这一句算的是人。十年耗费五万斛粮食，却“不知”做了什么事业——这个“不知”二字，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力量。它不是真的不知道，而是诗人故意设问，让读者自己回答：若无所办，则所食者皆虚耗；若有办，则当问所办者何事。这种自问自答的结构，把修行的核心问题从“吃多少”转向“做什么”，完成了从物质到精神的跃升。

颈联“暴殄天物多，也好自思算”点出主旨。“暴殄”一词出自《尚书》，本指残害万物，此处借指浪费。诗人说：你浪费得这么多，也该自己算一算了。语气似责似劝，既有禅师的严厉，又有长者的慈悲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“也好”二字——它不是命令，而是建议，给读者留出了反思的空间。

尾联“福若不消磨，除君是铁汉”最为警策。诗人提出一个假设：如果这些福报（指僧人享有的供养）没有被浪费，那么除了你，还有谁是铁汉？“铁汉”本指刚强不屈之人，此处反用其意——真正的铁汉不是吃得多、福报厚，而是能节制、能担当。这一联将前文的“算账”升华到“算心”的高度：你算的不是粮食，是自己的心行。

全诗四联，层层递进，从物到人，从人到心，逻辑严密如推理，却毫无说教之气。其力量不在于辞藻，而在于那种近乎冷酷的诚实——它逼着读者直面自己的虚耗，而不是用“修行不易”来安慰自己。这种直面，正是禅宗“直指人心”的教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