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失却栏中白象儿，临风笑倒老峨嵋。

街头措大无精鉴，一夜灯前赋雪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幽默的笔触，揭示了禅宗「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」的核心立场，并对执着文字相的学人进行了辛辣的讽刺。

首句「失却栏中白象儿」，以白象喻指人人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本性。白象本是祥瑞、尊贵之物，栏中本应安住，却忽然「失却」。这并非真的丢失，而是指世人迷而不觉，向外驰求，反而遗忘了自家宝藏。第二句「临风笑倒老峨嵋」，写峨眉山老僧（或指文殊菩萨道场）闻此消息，迎风大笑，甚至笑倒。这一「笑」字极妙，既是对世人迷执的悲悯，也是对「失却」本身荒谬性的勘破——佛性本自具足，何来失与得？笑倒峨嵋，正是禅门中「大机大用」的体现，以笑破执，以动显静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将镜头从高山古刹拉到市井街头：「街头措大无精鉴，一夜灯前赋雪诗。」那些在街头混迹的迂腐书生，缺乏辨别真假的智慧眼目，却在灯下苦吟赋雪之诗。这里的「赋雪诗」是一个精妙的隐喻——雪洁白无瑕，本可喻真如，但书生们只知在文字上雕琢，在形式上模仿，却从未真正体认那「白象」的本体。他们越是苦吟，离道越远。

全诗语言通俗如话，却意蕴深长。前两句写「失」与「笑」，气势跌宕；后两句写「赋」与「吟」，画面滑稽。通过对比，作者指出：禅不在文字中，佛性不在经卷里。若执着于灯下吟诗般的文字功夫，便是「无精鉴」，终究与大道无缘。此诗可谓以戏言说正经，以俗笔写禅心，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