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èr二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心与境的界限骤然消融，这才真正明白色与空本是一体。

若想识得本来真如面目，且看那青山白云之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语言，道破了禅宗修行的核心体验与境界。前两句写悟入之因，后两句写悟后之境，结构清晰，层层递进。

「心境顿消融，方明色与空」——此二句重在写「破」。禅宗讲「顿悟」，关键在于一个「顿」字。修行者长久以来执着于能观之心与所观之境，心与境对立，能所二元分立。而当功夫熟透，一念相应，心与境的界限骤然消融，不再有「我」在观「境」，也不再有「境」被「我」所观。此时，「色」与「空」不再是两个需要辨析的概念，而是当下现成、不假思索的实相。这个「方明」二字极有分量——不是推理出来的明白，而是消融之后的自然朗现。若心未消融，纵读万卷经论，色空仍是文字；心既消融，方知经论所指，原不在文字之外。

「欲识本来体，青山白云中」——此二句重在写「显」。许多学人问禅，总以为「本来面目」藏在深山古寺、藏在某种玄妙境界里。此偈却将答案轻轻落在「青山白云」之间。青山自青山，白云自白云，它们从未离开过当下，也无需任何造作。禅宗常说「平常心是道」，此处的青山白云，正是平常心、平常境的最好写照。不是青山白云之外另有一个本来体，而是青山白云当下就是本来体的显现。这种写法，让人想起宋代禅师大慧宗杲所说的「山河大地是如来」，也暗合「青青翠竹尽是法身，郁郁黄花无非般若」的意趣。

全偈语言平淡如话，却字字从心地流出。前两句说破，后两句显真；破而不落断灭，显而不执实有。青山白云，本是寻常景物，经此点染，便成了禅者眼底的整个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