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sān三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世人都跪拜辞旧岁，山中的僧人也贺新年。

本有的光明自性常在，任凭日月更迭岁月流转。

顺从世俗拱手行礼，和光同尘随缘说禅。

其中真意若能领会，佛祖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传的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妙处，在于它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轻松，化解了宗教与世俗之间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首联“时人皆拜岁，山僧也贺年”，开篇便设下一个有趣的对照。世人过年，磕头礼拜，祈求福寿；山僧过年，也贺新年，却不拜。这一“拜”一“贺”，姿态不同，心境迥异。诗人没有贬低世人的虔诚，也没有标榜僧人的清高，只是平实地陈述：大家都在过节，只是方式不同。这种不即不离的态度，正是禅宗“和光同尘”的体现。

颔联“光明一点在，从听二轮迁”，是全诗的禅眼。“光明一点”指人人本具的佛性、自性，它如如不动，不生不灭；而“二轮”即日月，象征时间的流逝、岁月的变迁。自性光明永恒存在，任凭世间沧海桑田、日月更迭，它始终在那里，不增不减。这一联将永恒的佛性与流转的时空并置，形成强烈的张力，却又不着痕迹，读来如话家常。

颈联“顺俗高叉手，和光小说禅”，进一步阐述僧人在世俗中的姿态。“高叉手”是僧礼，诗人说，我顺着世俗的习惯，拱手贺年；“和光”化用老子“和光同尘”之意，不露锋芒，混同世俗。所谓“小说禅”，并非轻视禅法，而是说禅不在高深玄奥的理论中，就在这一举手投足、顺俗贺年的日常里。禅宗讲“平常心是道”，此处正是此意。

尾联“个中如会得，佛祖本无传”，是点睛之笔。如果真正领悟了前面的意味，就会明白：佛祖并没有传下什么神秘的东西。禅不可传，只能自悟。一切外在的形式、仪式、经典，不过是指月之指，若执指为月，便失之本心。真正的“传”，是心与心的契合，是自性的觉醒，而非某种可传递的物件或知识。

全诗语言浅白，近乎打油，却意蕴深远。它打破了神圣与世俗的对立，将禅意融入年节贺岁的烟火气中，读来亲切自然，又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