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sān三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一间空寂的禅房究竟是什么境界，连三贤十圣的菩萨们也要倾尽全部心力去参究。

真正的僧人不会去捕捉解析风中的诗句，一旦起心动念思量，便已落入第二第三流的下乘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语言，道出了禅宗修行中一个核心的悖论：越是追求，越是远离。

首句“一室寥寥是何物”，开门见山，直指禅宗最本真的境界——空寂。一室寥寥，既是实写禅房的清冷，更是心境的写照。禅宗讲究“本来无一物”，这“寥寥”二字，正是对自性清净的绝佳描摹。然而，接下来的“三贤十圣竭头参”，却笔锋一转，指出即便是三贤十圣这样的高阶菩萨，面对这“寥寥一室”时，也要“竭头参”——倾尽全部心力去参究。这里暗含一层机锋：越是高阶的修行者，越容易陷入对“空”的执着，反而难以契入。

后两句“衲僧不会风前句，拟欲思量落二三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警策。所谓“风前句”，即是自然之道、当下之机，它不在文字思量之中，而在风吹叶动、云卷云舒之间。真正的衲僧，不会去捕捉、解析这些“风前句”，因为一旦起心动念、拟欲思量，便已落入第二、第三流，远离了本真。这与《金刚经》“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，即为谤佛”异曲同工——禅不可说，说即不中。

全诗看似平白如话，实则层层递进：从“一室寥寥”的空境，到“三贤十圣”的参究，再到“拟欲思量”的落乘，完成了一个从“有”到“空”再到“非空非有”的辩证循环。末句“落二三”三字，如棒喝般惊醒梦中人：修行不是比高下，而是放下思量，回归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