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wǔ五○

现代文翻译

焦山禅院里热肠焦胃，有事便当下了结。

今年闰过了九月，来年的春气便会早早来到。

头顶的三只慧眼，要常常保持光明皎洁。

好好照看沩山那头水牯牛，莫让它去吃别人家的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其生活化、甚至略带粗粝的口吻，道出了禅宗修行的核心要义。首句"焦山热肺肠，有事便要了"，开篇便是不留情面——禅院里的日子不是风花雪月，而是热肠焦胃、有事便了。这种直截了当的语气，正是宋代禅门"棒喝"风格的文字体现：不绕弯子，不务虚文，当下即是。

"今岁闰九月，来年春气早"两句，看似写节气物候，实则暗喻修行时机。闰月之年，时序错乱，却也因此催生了更早的春意——这在禅者眼中，正是"逆缘即顺缘"的体现。困境与异常，往往正是悟道的契机。

第三句"顶门三只眼，常要光皎皎"，转入修行功夫的叮嘱。"三只眼"并非生理之目，而是般若智慧之眼，须时刻明亮洁净，不被尘劳遮蔽。此句用典精当，将抽象的"觉照"具象化为"光皎皎"的视觉意象，令人印象深刻。

结句"照顾沩山水牯牛，莫教吃却他人草"是全诗最精彩处。沩山"水牯牛"之喻，出自沩山灵祐禅师教导仰山慧寂的公案，以牛喻自性，以牧牛喻护心。怀深禅师在此化用此典，却翻出新意：不是要你把牛牵到荒原独自吃草，而是"莫教吃却他人草"——护持自性，亦不可侵扰他人。这既是对修行者的警醒，也暗含禅门"自利利他"的大乘精神。一句"吃草"，将高深的佛理拉回地面，粗朴中见真味，堪称全诗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