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liù六○

现代文翻译

红杏枝头的小雨已经干了，

东风特意带来了春寒。

祖师的法门没有任何遮障，

只要世人睁眼去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景起兴，却无禅门的枯寂冷硬，反而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机与从容。首句"红杏枝头小雨乾"，写春雨初歇，红杏枝头水珠将干未干，色泽愈发明艳。一个"乾"字用得极妙，既是写实——雨止天晴，又是暗示——禅机不在遥远的彼岸，就在眼前这鲜活的一刻。次句"东风特地作春寒"，东风本应送暖，却偏来一阵料峭，看似无情，实则成全了杏花的清绝。这一转折，恰如禅宗所谓"逆缘增上"，逆境正是悟道的助缘。

后两句由景入理，直指禅门心要。"祖师门户无遮障"，达摩东来，教外别传，这扇门从来就没有关上过，也没有任何门槛。所谓"无遮障"，既是说禅法平易，人人可入，也是说自性本自具足，无需外求。结句"祇要时人著眼看"，更是把禅拉回了当下——你只需要睁开眼，看一看，悟一悟。这里的"著眼"，不是用肉眼看，而是以心眼观照。红杏、东风、春寒，无一不是祖师留下的示现。

全诗看似写春，实则写心。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点题，景语即情语，情语即禅语。宋人禅诗往往理趣盎然，此诗尤甚：不立文字，却借文字显道；不假修持，却指人心即佛。读来如饮清茶，初觉平淡，回味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