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qī七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一只破钵万里行脚走过数个州郡，

无论是朱门大户还是白屋茅舍都随缘乞求。

如今脚底磨出厚茧终于归来，

就像自在的沩山上一头老牯牛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行脚僧的生涯为线索，道出了禅者从漂泊到归真的精神历程。首句“一钵迢迢历数州”开篇即勾勒出云水生涯的辽阔图景——一只破钵，万里行脚，跨越数个州郡，那种孤身求道的决绝与苍凉，跃然纸上。“朱门白屋信缘求”进一步点出行脚的方式：不论豪门还是茅舍，皆随缘乞食，不择贫富，这正是禅者“随缘任运”的生活态度。

然而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后两句的转折。“如今茧足归来也”，一个“茧”字极具分量——它不是简单的“脚累”，而是长年跋涉在石径山林间磨出的生命印记。这双茧足，是修行的凭证，也是放下执念的见证。而“自在沩山一牯牛”则以喻收束，将自己比作沩山一头老牛，看似平凡，实则自在。禅宗常以牛喻心，从寻牛、见牛到骑牛归家，此处正是“骑牛归家”后的安然状态——不再需要四处奔波求道，因为道已在脚下，在心间。

全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暗含禅机：从“历数州”的动，到“归来也”的静；从“信缘求”的向外攀缘，到“自在”的向内安住。这种由动入静、由外转内的结构，正是禅者修行历程的缩影。末句“一牯牛”三字，平淡中见深意，令人想起沩山灵祐禅师“牧牛”之喻，可谓全诗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