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qī七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世间万事悠悠纷扰，都不如归隐山丘。

青松披散着阳光，碧绿山涧长久流淌。

山云当作帘幕，夜月弯成钓钩。

卧在藤萝之下，以块石为枕。

饿了吃饭渴了饮水，浑然无事，自在如沩山的水牯牛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淡之笔写极深之境，全篇无一生僻字，却字字透着禅者归隐后的澄明与自在。

起句"世事悠悠，不如山丘"开门见山，一个"悠悠"写出尘世纷扰的漫长与无谓，而"不如"二字如刀切斧劈，将整部《金刚经》"一切有为法，如梦幻泡影"的意旨浓缩于七字之中。这不是逃避，而是历经千帆后的清醒抉择。

中间三句铺陈山居图景，堪称全诗最精彩处。"青松散日，碧涧长流"——松针如青丝般披散在阳光下，涧水碧蓝而永恒流淌，一静一动，一近一远，色彩清冷而生机暗涌。"山云当幕，夜月为钩"更见奇想：以云为帘幕，以月为钓钩，诗人不钓名利，钓的是整片夜空。这两句对仗工整而不板滞，"当"与"为"两个动词用得极轻，却把天地万物都化作了禅者的卧具与食器。

"卧藤萝下，块石枕头"回到人身，藤萝缠绕，石块为枕，物质极简，精神极丰。这里没有隐逸诗的悲凉，只有"饥餐混饮浑无事"的平常心——饿了就吃，渴了就喝，浑浑噩噩，毫无挂碍。末句"自在沩山水牯牛"借用沩山灵祐禅师典故，以牛喻心，牛已驯服，心已归位，自在二字点破全题。

此诗语言近乎白话，却句句有禅机，是宋诗"以议论为诗、以理趣胜"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