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jiǔ九○

现代文翻译

春日酣睡不知天明，醒来时天色已大亮。

袈裟还未披挂身上，粥的香气已先飘来。

宰相闻鸡鸣便起身，凡夫俗子整夜奔忙。

不知禅僧用什么来报答君王恩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"春睡"起笔，看似写寻常禅居生活，实则暗藏机锋。首句"春睡不知晓"，写僧人春眠沉沉，不觉天已破晓——这一"不知"二字极妙，既写出禅者身心安顿、无有挂碍的状态，又与下句"觉来天已光"形成微妙张力：原来不是真不知，而是心安理得、不扰清梦的自在。这种"不知"恰恰是修行功夫深厚的体现。

次联"七条衣未著，五味粥先香"，写日常起居之简淡。袈裟尚未披挂，粥香已先扑鼻——一个"先"字，写出禅者对当下生活的全然接纳与喜悦。这里没有刻意修行的紧张感，只有自然流露的安宁。

第三联笔锋一转，"宰相鸡鸣起，凡夫彻夜忙"，将视角拉向尘世。宰相闻鸡而起，忙于政务；凡夫彻夜奔波，不得安息。一"起"一"忙"，写出世人逐利奔波的常态。这与前文禅者的"春睡"形成强烈对比：世人以为勤勉才是正道，禅者却以"不知晓"为境界。

结句"不知禅和子，将底报君王"是全诗之眼。禅者本无"报君王"之念，却偏要问"将底报君王"——这一问看似荒谬，实则点破禅宗"无住生心"的要义。禅者不事王侯、不求闻达，其存在本身即是清净法界的示现。世人执着于"报答"，禅者却以"不知"回应，这正是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的生动注脚。

全诗语言平易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由个人修行写到世间百态，再归于禅者境界的不可思议。末句一问，如棒喝般惊醒梦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