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jiǔ九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北风吹来如利箭般射向庭院台阶，

冷落的禅门之中一无所有。

多谢各位僧人热情相暖，

殷勤为我生火开炉。

老僧来到慧林寺，

已四次见到冬至时节。

不懂得巧言逢迎，

也不敢多嘴饶舌。

你生气便由你生气，

我笨拙就依从我笨拙。

若要透过祖师所传的心关，

就让这颗心彻底歇下来。

如果不歇息，

到了腊月三十日生死关头，

一切修行都将败坏无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冬夜开炉为引，层层剥开禅门修行的核心——心地歇息。开篇'北风如箭射庭除'，一个'射'字极具张力，北风不再是轻柔的吹拂，而是如利箭般刺穿庭院，寒意逼人。紧接着'冷落禅门一物无'，既是写实景，也是写心境：禅门本空，无一物可得。这种'无'不是虚无，而是扫除一切执着后的清净。

'多谢诸人相暖热，殷勤为我作开炉'，诗人对僧众的关怀表示感谢，但'开炉'在此不仅是生火取暖，更暗喻禅修的开始。接下来'老僧来慧林，四见书云节'，点明时间在慧林寺已度过四个冬至，岁月流转，修行不止。

'不解巧逢迎，岂敢多饶舌'，诗人自陈性格：不懂阿谀奉承，也不爱多言。这种'拙'正是禅者应有的本色。'瞋即听你瞋，拙即从我拙'，更进一步——你生气由你生气，我笨拙由我笨拙，互不干涉，各安其位。这是一种彻底的放下，不迎不拒，不悲不喜。

全诗最精警之处在于'要透祖师关，放教心地歇'。禅宗讲究'明心见性'，而见性的关键不在向外求索，而在让躁动的心停下来。'歇'不是停止思考，而是停止攀缘、停止分别、停止执着。最后'若不歇，腊月三十日，一时都败阙'，以生死大事警醒：若不能在生前让心地歇下来，到了生命尽头（腊月三十日），一切修行都将付诸东流。这种紧迫感，正是禅门棒喝的用意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