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jiǔ九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慧林寺的铁馒头，制作出来已经很久了。

并不是我不拿出来，而是人们自己不接受。

远远看见就牙齿发凉，咬下去时眉头紧皱。

若不是张鹏举那样的人，谁敢下口去咬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幽默奇崛的比喻，道出了禅门接引学人的困境与无奈。首句"慧林铁馒头，做来年已久"，将深奥难解的禅法比作一个铁铸的馒头——它并非没有，而是太过坚硬，凡人牙齿难动。这个比喻本身就极具禅宗特有的"反常合道"之美：馒头本软，铁则极硬；禅法本应普度众生，却如铁般拒人千里。"不是不拈出，自是人不受"二句，语气转为无奈与嗔怪：我并非藏着掖着不给，是你们自己接不住、吞不下。这里的"拈出"二字极妙，既是动作（拿出），又是禅宗术语（拈花微笑的拈），暗示佛法本自现成，只待有缘人手到擒来。后两句"觑著齿牙寒，咬著眉头皱"，画面感极强：旁人远远看见这铁馒头，牙齿先凉了；真要咬下去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这是写凡夫俗子面对究竟真理时的畏难心理——不是真理难懂，而是自我执念太深，不敢打破常规认知。最后"不是张鹏举，谁人敢下口"，以问句收束，既是对有胆识者的赞叹，也是对庸常学人的警醒。全诗语言俚俗却意蕴深刻，用市井比喻讲出世大道，正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风格：不避俗字，不废比喻，以俗显雅，以拙见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