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被世俗牵率而归，如今连话都懒得说，

步履从容地重新登上昔日讲经的狮子座。

孤云本来是没有心机的物事，

却又被东风强行拘管着吹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看似写归隐之趣，实则暗藏禅机与无奈。首句“牵率归来口懒开”，一个“牵率”道尽了身不由己——并非心甘情愿归隐，而是被世俗或命运牵引至此。归来之后“口懒开”，既是厌倦了世俗的争辩与应酬，也是一种对“言说”本身的消解，暗合禅宗“不立文字”的旨趣。

次句“婆娑重陟旧猊台”，“婆娑”二字用得极妙，既可解为盘桓、徘徊之态，也可联想为舞姿舒缓，这里更多是指诗人步履从容却略带迟暮之感，重新登上曾经讲经的狮子座。这一登，不是荣耀的重现，而是一次回望，一次对过往身份的确认与告别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以“孤云”自喻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“孤云本是无心物”，云本无心，去留随意，象征禅者本该无挂无碍、自由自在的心境。然而紧接着“又被东风拘管来”，东风本是无情之物，却似有意要将孤云拘管、驱使。这里的“东风”可以理解为外界的牵绊、世俗的引力，甚至是命运的安排。云本无心，却被迫随风飘荡，这不正是诗人当下的处境吗？身在山林，心虽向往无拘，但肉身仍被种种因缘“拘管”。

这首诗的高明之处在于，它没有直接宣泄不满，而是通过“孤云”与“东风”的意象对比，将一种深层的矛盾心理具象化：既想保持“无心”的禅境，又无法摆脱“被拘管”的现实。这种张力让整首诗超越了普通的隐逸诗，具有了更深刻的哲学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