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枯gǔ骨sòng颂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风箱与机括终有停歇之时，

所谓深情厚貌细究并无实因。

背负的恶业归向何处呢？

只留下未化为尘土的枯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怀深此诗以「枯骨」为题，却非写死亡之恐怖，而是写死亡之必然与虚妄。首句「风力机关终有尽」，以机械喻人身——风箱与机括，运转再久终有停歇之时，此乃物理之极；次句「深情厚貌见无因」，笔锋一转，写人情之虚：所谓深情厚貌，细究其因，不过因缘和合，本无自性。两句对仗工稳，一写物之必朽，一写情之无根，为后文铺垫。

后两句尤见禅者胆识。「担擎黑业归何处」，「黑业」一词出自佛典，指恶业；诗人问：这背负的罪业，死后归向何方？答案不言自明——无处可归，因为业本空寂。结句「留得枯骸未化尘」，看似写尸骨未腐，实则写执念未消：人死后骸骨尚存，但「未化尘」三字，恰是讽刺——尘归尘，土归土，何来「留得」？此句以反诘收束，余味冷峻。

全诗无一字言「空」，却句句是空观；无一字言「死」，却字字逼向死境。释怀深作为宋代禅僧，其诗不尚华丽，而重机锋。此诗之妙，在于以日常语说甚深义，读者初读似觉平淡，再读方觉骨力森然。尤其「风力机关」之喻，将人身视为因缘假合之机器，与后世「人生如寄」之叹相比，更显冷彻——不是哀叹，而是勘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