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ì至chán禅zhě者qiú求jì偈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探竿影草不过是闲时的家具，

独自运用这柄破笊篱筛去妄念。

口中生沫、心若死灰，一切烦恼都已穷尽，

菱花镜不须擦拭，自然光辉自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禅门器具入诗，写尽修行者彻悟后的境界，语言峭拔，意象奇崛，在宋诗禅意化潮流中属上乘之作。

首句「探竿影草闲家具」，将禅宗常用的试探与诱引手段——探竿与影草——贬为「闲家具」。这一「闲」字极见胆识：真正彻悟之人，连这些方便法门都视如敝屣，因为它们终究是「指月之指」，而非月本身。次句「独弄单拈破笊篱」，写诗人独自运用这柄破笊篱，筛去心中妄念尘垢。一个「破」字，写出工具之简陋，更暗示修行不假外求、不依繁华，只在日用寻常中见真功。

第三句「口醭心灰诸漏尽」，从外在器具转入内在状态。「口醭」是久不说话之相，「心灰」是妄念息灭之境，二者合观，正是禅定功夫深入后的身心实证。而「诸漏尽」三字，点出小乘阿罗汉果位以上的境界——烦恼已尽，不再流转生死。

结句「菱花不拭自光辉」是全诗之眼。古人以菱花镜喻心，通常强调「时时勤拂拭」的渐修功夫，但此句反其道而行：心镜本自清净，何须拂拭？这一「不拭」二字，直指大乘顿悟法门——自性本自具足，本自清净，本自圆满。正如六祖惠能所言「何期自性，本自清净」，不假修证，不假造作，自然光辉朗照。

全诗四句，从否定禅门施设，到肯定内在证量，再到点出本自圆满，层层递进，逻辑严密。前两句写「破」，后两句写「立」；破的是外在依傍，立的是自性光明。这种「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」的禅宗精神，在此诗中得到了最凝练的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