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ì至chán禅zhě者qiú求jì偈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那些珍贵的经文金玉良言，被我一扫而空置之不理，

本有的灵明之性若不重视，向外求圣又有何用。

那象征死亡的无常煞鬼，最难吞噬的地方在于，

只因那人（禅者）已经获得了真正的精神自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锋芒，首先指向的是对权威文本的蔑视。首句“玉偈金言一扫休”，一个“扫”字极具动感与力度，仿佛将那些被世人奉为圭臬的经纶典册、金玉良言，统统扫入尘土。在禅宗语境里，这种狂态并非真的否定经典，而是强调“依义不依语”——文字只是指月之指，若执着于手指，便永远看不见月亮。既然本有的灵明之性（已灵）已经彰显，那么外在的圣人教化又有何求？这种“不重圣”的姿态，正是六祖慧能“本来无一物”精神的延续。

然而，真正令人拍案的是后两句的转折。前两句尚在破除执念，后两句却直面人生最大的恐惧——死亡。“无常煞鬼”是佛教中常见的意象，象征着不可预测、无法逃避的死亡力量。世人畏死，如避深渊，但这位禅者却能让这“煞鬼”难以下口。为什么？因为“得自由”。这里的自由，并非世俗意义上的逍遥自在，而是禅者彻悟心性后，超越了生死二元对立的绝对解脱。当一个人不再执着于肉身的存续，死亡便失去了威慑力；当内心如如不动，无常便无法撼动分毫。

全诗语言通俗如话，却暗藏机锋。从“一扫休”的豪迈，到“圣何求”的孤高，再到“难吞处”的从容，层层递进，最终落在“得自由”三字上。这不仅是给求偈者的回答，更是禅者自身生命境界的写照：真正的自由，不是逃避无常，而是在无常面前，依然保持心灵的绝对自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