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ēng升táng堂sòng颂gǔ古wǔ五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腊月二十五日，拄杖也是二十五。

灯笼二十五，拂子也是二十五。

请大家一起栽菜上堂，我没什么高见，只是学古人栽菜罢了。

如果终究不生根，也是诸位有缘得彩。

无端踮脚硬撑的禅和子，只会死守种种界限。

忽然锄头磕着硬物，便见妄念草贼大败。

大凡践行此事，须要自由自在。

任凭脸上沾土满身灰尘，不怕风吹日晒。

年老之后意趣在镢头随意漫作，家风自有懂行之人喜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怀深此诗以栽菜为喻，谈禅门修行的根本态度——贵在自在履践，切忌硬守疆界。全诗语言浅近如话，却意蕴深长，是宋代文字禅中颇具生活气息的一首佳作。

开篇四句“腊月二十五，拄杖二十五。灯笼二十五，拂子二十五”，看似重复啰嗦，实则有意为之。腊月岁暮，万物敛藏，僧人日常所用的拄杖、灯笼、拂子，皆以“二十五”点出，既暗合日期，又营造出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日常氛围。这种重复不是贫乏，而是一种禅意的铺陈——将寻常器物置于岁末的静默中，让人感受到修行不在奇诡，而在日用之间。

第三句“普请栽菜上堂”是全诗的转折点。“普请”是禅林集体劳动的制度化安排，怀深借栽菜这一最朴素的农事，引出对禅修本质的思考。“焦别无见解，且学古人栽菜”，语气谦抑，却暗藏锋芒——古人栽菜，栽的是心性；今人求法，往往舍本逐末。

“若还摠不生根，也是诸人有彩”一句尤堪玩味。菜不生根，本是失败，诗人却说“有彩”，这不是颠倒黑白，而是禅门特有的机锋：真正的“生根”不在菜，而在人心。若能于栽菜中见道，则生根与否，皆是妙用。

“无端跂死禅和，只要硬守疆界”是对拘泥教条者的批评。“跂死”二字极形象——踮着脚跟硬撑，终非长久之道。禅门最忌“硬守疆界”，将佛法割裂为种种界限，反而遮蔽了本来的自在。

“忽然筑著磕著，便见草贼大败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。修行者在日常劳作中偶然触碰到真理，就像农夫锄地时忽然碰到硬物——那一瞬间的“筑著磕著”，正是顿悟的契机。“草贼”喻妄念烦恼，一旦被真实体验击中，便溃不成军。

最后四句“大凡履践此事，须要自由自在。从教土面灰头，不怕风吹日晒。老来意在镢头漫，家风自有通人爱”，将禅意彻底落地。修行不是高高在上的玄谈，而是“土面灰头”的躬身实践。年老之后，手持镢头，随意漫作，这种“自在”才是禅门真正的家风。所谓“通人爱”，不是世俗的赞誉，而是同道者之间的默契与共鸣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将深奥的禅理融入最平凡的农事，语言浅近而意蕴深远，是宋代禅诗中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生动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