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ān三shí十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不落断常二边、不昧因果，这是前后百丈禅师所说的宗旨。

修行路上若有一丝一毫的偏差，便有如铁山般横亘在前的巨大障碍。

难道没看见蓝田山下，常年有人射虎的故事吗？

起初李广一箭射出，箭羽深深没入石中，仔细看来那原来是一块石头。

等他想再射时却再也射不进去，几乎因恐惧而丧命，千古以来只令人空自叹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禅理为骨，以李广射石的典故为肉，写得跌宕起伏，趣味盎然。开篇“不落与不昧，前后百丈语”直接点出禅宗核心——不落断常二边，不昧因果万象，这是百丈怀海一系的宗旨。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警告说“毫髪若参差，铁山横在路”。这一句极具威慑力：修行路上，哪怕毫厘之差，面前便横亘如铁山般不可逾越的障碍。这里的“铁山”既是比喻修行的艰难，也暗指因果不虚，稍有差池便坠入深渊。

接着，诗人用“岂不见”领起，转入李广射虎的典故。蓝田山下，常年有虎，李广的一次偶然经历被诗人重新诠释。前两句“初时一箭没其羽，子细看来元是石”，写李广误将石头当作老虎，全力一射，箭竟没入石中。这一细节极有张力——“没其羽”三字，写出了那一刻的专注与力量，也写出了错觉带来的潜能爆发。然而，当真相大白是石头时，诗人并没有止步于此，而是紧接着写“再欲射时射不入”。这才是全诗的精髓所在：第一次射入，是因为心无旁骛、物我两忘，是“无意”之功；第二次想射入，却因心存杂念、刻意求之，反而力不从心。这正如禅修中的“做工夫”与“自然契合”之别——刻意追求开悟，往往离道愈远；只有在无心状态下，方能偶合道机。

最后两句“几乎惧杀李将军，千古令人空叹息”，诗人感叹李广当时几乎被自己的恐惧所害（或指其一生怀才不遇的悲剧），而千古以来，人们只知李广神勇，却不知这“射石”的奇迹恰恰证明了“有心栽花花不开，无心插柳柳成荫”的道理。诗人借此警示学人：修行不可执着于形式与功夫，若心存得失恐惧，便如李广再射不入石，徒留叹息。全诗由禅理入，由典故出，再回归禅理，层层递进，既有说理的严密，又有叙事的生动，是颂古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