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ān三shí十shǒu首 qí其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曾经来过的，教他去吃茶；未曾来过的，也教他去吃茶。

赵州这位老禅师，嘴上说着吃茶，心里却如刮骨般苦涩。

心里的苦涩，直到如今已无处觅得冰雪般的清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看似平淡，实则机锋暗藏。诗人以赵州禅师"吃茶去"的公案为切入点，却翻出了另一层意味。

"曾到吃茶去，未到吃茶去"——这两句初读似在重复，实则暗含禅门中"见山是山"与"见山不是山"的辩证。赵州禅师待客，无论来者是否初访，皆以"吃茶去"三字作答。这并非敷衍，而是禅宗"平常心是道"的体现：喝茶即是修行，当下即是。然而释怀深在此却笔锋一转，指出这看似平常的应对背后，藏着"口刮心里苦"。

"赵州老禅和，口刮心里苦"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。"口刮"二字极奇，仿佛赵州禅师每日张口便是刮骨之痛——他必须用同样的"吃茶去"应对千差万别的来者，这种千篇一律的应答背后，是禅师无法言说的孤独与苦涩。禅宗讲究"不立文字"，但又有"不离文字"的困境；赵州以吃茶接人，看似自在，实则每一句"吃茶去"都是对自心的磨砺。

结句"心里苦，直至如今无雪处"更是妙绝。"无雪处"三字令人费解：若无雪，何来苦？原来禅门中的"苦"并非世俗之苦，而是"法执"之困。赵州禅师的"吃茶去"已成定式，后人亦步亦趋，将活法变成了死法。到了释怀深所处的宋代，禅林流于形式，"吃茶去"成了口头禅，再无当年那份直指人心的力量——这便是"无雪处"：没有冰雪的清凉，只有干涸的焦灼。

全诗以通俗语言写禅门困境，既有对赵州禅风的追慕，亦有对当时禅林流弊的隐忧，可谓"以淡语写深意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