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wù务shēn绅chán禅zhě者fēn分wèi卫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豁开灵明，敞开正道，脱去那件多年肮臭的破布袄

头顶一劖穿透，眼睛便知定动不二，如今识得那'无能'的老天

真智自然显现，非由造作而成，卷起衲衣携着竹杖走下云山

径直前往庐陵度化有缘之人，万户千门都要走到

像禾山打鼓般平常，唱一曲清平调，俯仰之间随顺本心

若在那边遇到本色禅师，点破处便知妙与不妙

你可别学石头老人，书信不通行太早

得到清源的鈯斧，去南台石上锄荒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别开生面——它不是寻常的折柳赠别，而是一首禅门赠言，以诗为偈，以别为悟。

开篇三句便如棒喝：'豁灵明，开正道，脱却多年肮臭破布袄。'诗人以'破布袄'喻久缠身心的无明烦恼，'脱却'二字干脆利落，如禅门斩断葛藤。这不是修辞上的比喻，而是实指修行的根本——剥落层层妄执，方见本来面目。这种写法在宋诗中少见，因为它不诉诸情感，而诉诸体证。

'顶门一劖，眼睛便定动，如今识得无能老天。'此句最见禅机。'顶门一劖'化用临济义玄'顶门有眼'公案，指彻悟时那一刹那的穿透。'眼睛便定动'——定与动本是一体，悟者不居定境，亦不染动念。'无能老天'四字极险，'无能'非指无能，而是超越能所、泯灭对待的境界。此句若只作字面解，便错过了禅门的机锋。

中段'禾山鼓，清平调，俯仰顺从心一照'，连用三典：禾山打鼓示平常心是道，清平调喻自然之音，'俯仰顺从'则写悟后行履——不刻意、不造作，只是随顺因缘。'心一照'三字，是整首诗意眼：心如明镜，照见万法，不迎不拒。

结句'得个清源鈯斧儿，南台石上锄荒草'，以农事喻修行。鈯斧除草，正如以智慧斩断烦恼。'南台石上'暗指石头希迁道场，诗人以此勉励务绅：去庐陵化缘途中，若能遇'本色人'（真正开悟者），点破处便知'妙不妙'——这不是求妙，而是超越妙与不妙的分别。

全诗以禅宗公案为骨，以送别为皮，表面写行，实则写悟。宋人禅诗多说理，此诗却说境——它不告诉你禅是什么，而是让你看到禅者如何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