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示tán昙qīng清shì侍zhě者mù牧niú牛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我家里牧着一头白牛，这些年可以放任也可以收拢

不用穿在鼻头上的绳索，任凭它在山林丘壑间放纵

清风明月般澄澈，踪迹难以匹敌

像香严那样放下鞭杖，像巩州僧那样松开绳头，跨入白云深处自在遨游

直到通身没有形相，时常吹着木笛自有缘由

小牛儿，别轻视它，浅草平田且随意漫步

不要让它跟随队伍爬上高坡，筋力还不能攀登险峻

傍水依山慢慢调养，让它头角逐渐完备

喝！难道没看见猫和白牛也能化作狮子自在游戏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牧牛歌》以牧牛为喻，实写禅修之心性功夫，是宋代禅门诗的典型写法。全诗以"白牛"喻清净本心，以"牧童"喻修行者，层层递进，由浅入深。

开篇"侬家牧个白牛，年来可纵可收"，语气平淡如话，却暗藏机锋。"可纵可收"四字，道出了修行者对心性的掌控——既非放任自流，亦非强行压制，而是张弛有度、收放自如。这一联看似写牧牛，实则写心性修养的初步境界。

接着"不用鼻头絭索，任渠放荡林丘"，笔锋一转，写牛已驯服，无需绳索约束。这里的"不用"二字极关键——不是不能约束，而是不再需要约束，因为牛已自性清净，行住坐卧无非道场。"风清月莹，踪迹难俦"，以景写心，心境如清风明月般澄澈，其境界非世俗所能比拟。

"香严鞭杖，巩放绳头"两句，用典精切。香严智闲击竹悟道，巩州僧参南泉得法，二者皆以放下执着、顿悟本性著称。诗人借此暗示：真正的修行，不在于外在的鞭杖绳头，而在于内心的顿悟。

"直得通身无影象，时吹木笛有来由"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"通身无影象"写心性空寂，无我无人；"时吹木笛"则写悟后起用，随缘应物。有体有用，空有不二，禅理尽在其中。

后半首转入对"小牛儿"（初学者）的告诫，语气转为亲切叮咛。"浅草平田且随意"，劝人循序渐进，不可好高骛远。"勿令逐队上高坡"，警示初学者不可盲目攀比、躐等而进。"傍水依山养，令头角完备"，强调根基的重要性——心性修养须从日常点滴做起，待根基稳固，自然"头角完备"。

结句"岂不见狸奴白牯解作师子游戏"，以狮子喻佛性，言即使猫牛等凡物，亦具佛性，若能悟入，皆可成就。这一转折，将全诗境界推向高潮，也点明了禅宗"一切众生皆有佛性"的核心教义。

全诗语言浅近，却意蕴深远；以牧牛为喻，层层剥茧，既有禅理之深，又有生活之趣，是宋代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