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马驹的踢踏不是驴能做的事，要让儿孙们在脚下践行。

三天耳聋还可以奇怪，白白地烧灼龟甲听那虚假的声音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颂古五首·其一》收录于《嘉泰普灯录》卷十二，是宋代禅师释法忠针对禅门公案所作的评唱诗偈。"颂古"作为一种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，其功能并非单纯抒情，而是以诗语对祖师机锋或公案进行再阐释，旨在截断学人的逻辑思维，直指本心。

诗的前两句"马驹蹴踏非驴事，要使儿孙脚下行"，通过意象的强烈反差构建修行境界的层级。"马驹"在禅宗语境中常喻指根器锐利、气宇轩昂的悟道者，其"蹴踏"之态展现出一种主动碾压、不拘格套的生命张力；与之相对的"驴"，则象征沉溺于惯性思维、步履蹒跚的未悟众生。"非驴事"三字并非简单的价值判断，而是指出悟道的本质差异——马驹的奔腾是内在觉性的自然流露，驴的负重则是外在形式的机械重复。禅师借此告诫后学（"儿孙"），真正的传承不在于模仿祖师的言行表象，而在于让觉悟在自身的生命实践中"脚下行"，即落实为具体的身心体验，而非停留在口头禅的层面。

后两句"三日耳聋犹可怪，谩劳灼卜听虚声"转入对执着外求者的批判。"三日耳聋"化用禅宗公案，喻指那些对当下真理充耳不闻、心识闭塞的状态，这种精神上的"聋"比生理缺陷更令人诧异。"灼卜"指烧灼龟甲以占卜吉凶的迷信行为，"虚声"则暗示占卜所得的预言不过是空中楼阁。禅师在此指出，若修行者不能向内体认自性，反而向外寻求占卜、仪式等外在依托，便是"谩劳"——徒劳无功。这两句以反诘语气揭示禅宗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的核心立场：真理不在龟甲裂纹之中，而在当下清醒的觉知里。

全诗以马驹与驴的意象对立开篇，以耳聋与灼卜的讽刺收束，形成从正面立标到反面破执的完整逻辑链条。语言简练而力道千钧，既点明了禅宗修行重实质轻形式的根本原则，也警示学人摒弃对神秘主义和外在形式的依赖，回归内心的直接体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