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在有佛的地方，佛性并不会因此多出一份；在没有佛的地方，佛性也绝不会因此减少一分。

每个众生本来就具有一段觉性光明，历经无量劫数，从来没有缺少过。

喝！释迦牟尼佛简直是多事地在印度自行教化，菩提达摩禅师也是无缘无故地来到中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语最犀利之处在于它把《心经》里那个最玄妙的“不增不减”拉到了“人人”身上。第一句“有佛处不增，无佛处不减”，直接借用了般若经义，确立了真如法性永恒不变的基调。紧接着第二句“人人一段光明，历劫何曾欠少”，则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转折：既然法性不增不减，那么无论佛在不在，那个光明的本性从来都没少过一分一毫。这句里的“光明”不是物理光线，而是佛学中的觉性，它把高深的本体论拉回了个体生命体验，让读者感到佛性并非遥远的彼岸，而是切近的当下。真正让人精神一振的是最后一句“咄”字。这个字在禅宗公案里是常见的“棒喝”，意在截断学人的逻辑推演。紧接着的“释迦谩自化西乾，达磨无端来此土”，用“谩自”和“无端”这种极其轻慢、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词汇，把佛陀的教化说成是多余、无端的行为。这种写法在当时极具颠覆性，它不是在歌颂佛德，而是在通过否定外在的权威来强调内在的自性圆满。如果人人本具光明且从未缺少，那么佛陀的出世与禅师的东渡就都成了“多余”的动作。这种看似狂妄的表达，其实是禅宗“直指人心”的极致体现：只有彻底斩断对教条和外力的依赖，那个本自具足的光明才能真正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