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qī七shǒu首 qí其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空着手却握着锄头，用脚行走却骑着水牛。

人从桥上走过，桥在流动而水却静止不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悖论为刃，剖开常识的表层，直指禅宗“不二法门”的核心。前两句“空手把锄头，步行骑水牛”构成一组看似荒诞的矛盾：手是空的，却握着锄头；脚在行走，却骑着水牛。这种逻辑上的错位并非文字游戏，而是禅宗常用的“遮诠”手法——通过否定日常经验中的二元对立（有/无、动/静、主体/客体），迫使读者跳出概念思维的惯性。空手与把锄头本不相容，但在禅者的境界里，二者可以并存；步行与骑牛同样矛盾，却暗示了超越相对性的自由。

后两句“人从桥上过，桥流水不流”更为精妙。常人眼中，桥是静止的，水是流动的，人在桥上行走是再自然不过的场景。但禅师却颠倒过来：桥在流动，水反而静止。这一反转并非描述物理事实，而是揭示心性的运作机制。当人执着于“我”在动、“桥”在静时，世界被切割成主客对立的碎片；一旦放下执念，便能体认到万法本无自性，动静只是心的投射。水本无形，随器而变，所谓“流”不过是观者的分别；桥本无根，依岸而立，所谓“静”亦是概念的凝固。

此偈与达摩“二人四行”中的“报怨行”精神相通，皆强调在逆境中不取不舍。释法泰借此提醒学人：修行不在远离尘世，而在当下即见本性。锄头、水牛、桥、水，皆是日常之物，却藏着最深的禅机。若能于寻常中见不寻常，于矛盾中得自在，便是“空手把锄头”的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