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风吹茅草屋顶，屋脊漏雨，

雨水打湿了高僧的眼睛。

如此清楚明白的事你却不知道，

却来到这里低头站立（礼拜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妙处，在于它用极其粗粝的日常生活场景，刺破了学人追求玄妙佛理的虚妄。前两句"风吹茆茨屋脊漏，雨打阇黎眼睛湿"，写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破屋漏雨——茅草屋顶挡不住风，雨水打湿了高僧的眼睛。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堂，没有祥云瑞气的异象，只有最朴素的物理现实：风吹则漏，雨落则湿。然而，正是这种毫不修饰的白描，构成了全诗最有力的禅机。

后两句"凭么分明却不知，却来这里低头立"，笔锋一转，直指学人的盲点。"凭么分明"——如此清楚明白的事（屋顶漏了、眼睛湿了），你却视而不见；你不远万里来到这里，只会低头礼拜、合掌恭敬，却对眼前最真实的因缘毫无觉知。这里的"低头立"，表面上写的是学人求法的虔诚姿态，实际上却成了讽刺的对象：真正的觉悟不在形式上的恭敬，而在对当下现实的清醒认知。

这首诗的语言风格与常见的禅门公案截然不同。它不引经据典，不使用隐喻象征，而是直接呈现一个生活片段，让读者自己从中体悟。这种"直截了当"的写法，恰恰体现了宋代禅宗"平常心是道"的精神——道不在远方，就在风吹屋漏、雨打眼湿的当下。学人若能在这样平凡的场景中"知"，才是真正的"见性"；若只会低头礼拜而不觉察，便是"迷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