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久病在床从未翻动过木枕，

人来探望多是询问病情如何。

山僧依照问题随缘作答，

窗外黄鹂的啼叫声比人问得还多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最妙处，在于将病中的困顿与禅者的超然熔于一炉，读来如饮清茶，初觉平淡，回味却有余甘。

首句"久病未尝推木枕"，一个"推"字极有分量。木枕坚硬，久病之人本应辗转反侧，却"未尝推"——不是不想动，而是懒得动，或者说是心境已平，不再为身体的苦楚而焦躁挣扎。这种"不动"，恰恰是禅定的另一种形态。病榻之上，身心俱寂，连翻身都显得多余。

次句"人来多是问如何"，写访客之频。世人探病，惯常问"你好些了吗？""病情如何？"，这是世俗的关切，也是世俗的牵挂。诗人不避讳这一点，如实道来，反而显出一种坦荡。

第三句"山僧据问随缘对"，是全诗的"眼"。面对众人的询问，诗人不编造安慰之辞，也不倾诉病苦，而是"随缘对"——你问什么，我就答什么；问得浅，我就答得浅；问得深，我就答得深。这不是敷衍，而是一种高度的精神自觉：不被外境所转，不随言语起念。禅宗讲究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，这里的"随缘对"正是此意。

结句"窗外黄鹂口更多"，堪称。黄鹂在窗外啼叫，声音比人的问话还要多。这一句看似闲笔，实则意味深长：人在屋内问个不停，鸟在窗外叫个不止，两者形成有趣的对照。人的言语是"有为"，鸟的啼鸣是"无为"；人的问话带着关切与焦虑，鸟的啼叫却是自然天成、毫无目的。诗人以黄鹂的"口更多"反衬人的"问如何"，暗示真正的解脱不在言语应对中，而在窗外那一派自然生机里。禅意不言禅，却处处是禅。

全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从病体的静止，到人际的喧嚣，再到内心的随缘，最后归于自然的喧闹，完成了一次从"我"到"无我"的精神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