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á答dōng东pō坡jū居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你非要指出那到底是什么，抬头看吧，一只老鹰正穿过云层飞过

一直以来这禅心（或佛性）才是最稀奇的事，真正能彻悟、懂得‘问灯’之人的又有多少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是一首典型的禅诗，风格机锋峻烈，带有南宗禅“直指人心”的特色。题目“答东坡居士”表明这是法泉禅师对苏东坡禅问的回应。苏东坡是北宋著名的居士，他参禅时常用看似平常的提问来试探禅师是否真有见地，而禅师的回答必须跳出逻辑陷阱，直接呈现本体。

第一句“指出明明是甚么”，承接东坡的提问。面对“什么是佛”或类似的本体论问题，法泉没有给出定义性的答案，而是话锋一转：“举头鹞子穿云过”。这里用了极其生动的禅机：禅师没有去解释“明”是什么，而是将人的注意力引向当下最鲜活的事物——一只老鹰穿云而过。这种手法在禅宗称为“以事显理”。当你不再执着于语言概念去追问“那是甚么”时，眼前那只穿云而过的鹞子，其动态、其存在本身，就是“明”的体现。这不仅是修辞上的意象转换，更是一种认知方式的颠覆：真理不在逻辑推演中，而在当下的直接经验里。那个“举头”的动作，既是实指，也暗示了修行者需要抬起头来，打破思维的封闭，看见真实的天空。

第二句“从来这碗最希奇，解问灯人能几个”，则是法泉的自嘲与警策。禅师自比“问灯人”，即那个真正明白灯火本质的人。他说“这碗”（比喻本心或佛性）向来是最稀奇的，因为大多数人虽然在用（在生活、在思考），但极少有人真正懂得它的价值。这里的“解问灯人”并非真的在问人，而是反躬自省：在这世间，真正透彻佛性、不被妄想遮蔽的人，能有几个？这句诗不仅回答了东坡，也敲打了苏东坡——或许东坡的禅问本身就是一种执着，而法泉的回答是要他放下执着，直接去“解”这碗本心的希奇。整首诗没有深奥的佛学辞藻，却通过鹞子、云、碗、灯等日常意象，营造出一种既生动又空灵的氛围，体现了宋人禅诗“不离世间法而见菩提心”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