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hí十shǒu首 qí其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清净的法身如同开满花草药树的栏杆，

细密的眉毛竟能刺倒巍峨的须弥山。

是谁拿着玉笛吹奏出凄切的怨曲，

那笛声飘过芦苇丛，随着弯月蜿蜒而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禅理入诗，却毫无说教之气，反以空灵之景收束全篇，足见作者笔力。

“清净法身花药栏，眉毛刺倒须弥山”极尽夸张与悖论之美。法身本无形相，清净无染，诗人却将其置于“花药栏”——这既是寺院实景，又暗喻佛法普度众生、疗愈疾苦的功用。更奇者，“眉毛刺倒须弥山”一句，将极微（眉毛）与极大（须弥山）并置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须弥山为佛教宇宙观中的中心高峰，巍峨不可撼动，而眉毛之微，竟能“刺倒”之，此非写实，乃写心——心量广大，能容须弥；心念一动，须弥亦倒。此句化用禅宗“心外无佛”“即心是佛”之旨，以形象语言表达心性本自具足、不假外求的哲理。

笔锋一转，后两句由理入情，由静入动：“谁将玉笛传凄怨，吹过芦藂明月弯。”此处不答前问，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玉笛声起，凄怨满怀，却不知吹者何人，只闻其声穿芦过月，蜿蜒而去。“芦藂”与“明月弯”构成一幅清冷幽远的秋夜图，笛声仿佛有了形状，沿着弯月与芦苇的轮廓流淌，视觉与听觉交融，虚实相生。此二句看似写怨，实则写空——怨从何来？谁在吹笛？答案不在言中，而在言外。这正是禅诗的高妙之处：不立文字，直指人心；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全诗前重后轻，前奇后淡，由震撼归于宁静，恰如禅修之境：先破执，后归空。末句“吹过芦藂明月弯”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，以柔克刚，以静制动，将前两句的雄奇气势轻轻卸入一片月色芦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