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大xuě雪xì戏zhāo招yē耶xī溪xiān先shēng生zōu邹yuán元zuǒ佐

现代文翻译

昨夜狂风猛烈得仿佛能吹裂山石，清晨醒来只见雪片大得如同席子一般

耶溪先生沉醉不知外界风雪，裹着棉絮鼾声如雷霆般喧响

愚笨的仆人捶打房门呼唤不应，只听见先生含糊不清的呵叱声

先生处世如同江上漂流的空船，即使被人碰撞也毫无怨言

逢人便讨钱去买酒，得到钱也不道谢依然傲然自得

我想看您醉后头巾滑落的模样，仿佛已见您双颊泛起浅浅酒涡

瘦马自能驮着醉人起身，归途中逆风吹得耳朵冻得生疼

进门看见儿女因饥寒啼哭，先生瞪大眼睛呆呆地直视前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妙处在于对“醉”的多层次刻画——不是单一的豪饮之乐，而是贯穿始终的生命姿态。开篇“昨夜颠风吹裂石，晓来雪片大如席”以夸张笔法铺陈严寒背景，风雪裂石、雪大如席，极言环境之恶劣，却反衬出耶溪先生“醉不知”的超然。一个“不知”，写尽醉者对外界冷暖的隔绝，也暗示其精神世界的自足。

“拥絮雷霆喧鼻息”一句尤见功力。“雷霆”喻鼾声之响，与“拥絮”的温软形成强烈反差——外界风雪如雷，室内鼾声亦如雷，内外呼应，醉态可掬。而“痴奴搥门呼不应，但闻含糊语呵叱”则从侧面烘托：仆人捶门、呼唤，先生只含糊应答，甚至呵叱，这种“不应”与“呵叱”并非冷漠，而是醉者特有的混沌与真率，令人忍俊不禁。

中四句转入对先生人格的正面描写。“先生行世如行川，虚舟触人无怨言”化用《庄子》典故，以“虚舟”喻其处世态度：心如空船，任人碰撞亦无怨言，这是一种道家式的宽容与超脱。然而先生并非消极避世，“逢人觅钱即沽酒，得钱不谢犹傲然”两句，写其率性而为、不拘礼法——有钱便买酒，得钱不道谢，傲然自得，这正是宋代文人推崇的“真名士自风流”。

尾联“我欲看君堕帻醉，便觉两颊微涡旋”是全诗最温馨的一笔。诗人想象先生醉后头巾滑落、双颊微现酒涡的模样，画面感极强，温情脉脉。然而结尾“入门儿女啼饥寒，瞪目瞠然作直视”陡然转折——醉归家中，面对的是儿女啼饥受寒的窘境，先生“瞪目瞠然”，目瞪口呆。这一“瞪目”二字，将前面的豪放、超脱、傲然瞬间拉回现实，悲凉之感油然而生。诗人未加一句评论，但读者自能体会其中的复杂情感：既敬重先生的洒脱，又同情其生活的困顿。这种收束方式，比直接抒情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