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dé德xiū修yǐ以wū乌lán兰hé河shí石jiàn见shì示

现代文翻译

乌兰河洲塞住了西夏的关口，大河之水如从天降，激流如箭般飞驰。

波涛排空，只听见大地如喘息般怒吼，气势撞击石壁，仿佛要将其穿透。

石头坚硬，捍卫自己不肯屈服，如雷霆倾泻、雪沫飞溅，昼夜喧嚣。

千年的石骨虽然不朽，却被摔碎成青红相间、形状怪异的丑态。

边境长久空虚，只剩下腐烂的铠甲胄甲，（人们）举杯向天子千万寿。

李侯在千骑之后横握长槊，望着云彩赋诗，剑柄甚至妨碍了手肘。

缓缓涉过河流，马匹低头嗅水，下马拾得此石，视如琼玖珍宝。

万里之外归来又得到了什么，拿出来给我看，我忍不住拍手称赞。

笑你如儿戏般忘了白发已生，李侯的气度如同春日柳枝般生机盎然。

大河以西的敌虏（之地）置于你的怀袖之间，你独自珍视，世人却不肯出售。

敲门拜访哪能换来升斗俸禄，功名不过是偶然的梦，怎能长久？

道人我如此自轻自重，这块石头笑你，你感到惭愧吗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起笔便如惊雷破空，将读者直接抛入西北边塞的苍茫语境。首句“乌兰洲塞夏国口，大河天来箭激溜”，以“天来”状河水之汹涌，以“箭激溜”写水流之急迫，动词选用极具张力，仿佛能听见那箭矢离弦般的激流声。紧接着“排空但闻地喘吼，势撞石壁欲穿透”，诗人不写视觉而写听觉与触觉，大地仿佛在喘息，石壁仿佛要被穿透，这种夸张的笔法不仅写出了黄河（或西北大河）的狂暴，更隐喻了宋夏边境长期对峙的紧张局势。

诗中最为精彩者，莫过于对“乌兰河石”的描写与议论。诗人写石头“千年石骨亦不朽，碎为青红杂怪丑”，赋予了石头以人格化的坚韧。然而，这坚硬的石头在狂暴的河流中翻滚，最终被李德修所得。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对比：石头在自然界中经历了“攧雷溅雪喧夜昼”的磨难，而在人世中，它却成了“等琼玖”的宝物。诗人借此引发对功名与价值的思考。

“疆埸久空烂甲胄，举觞天子千万寿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自然景象切入历史与现实。边境久已空虚，只剩下烂甲残胄，而朝廷上下仍在举杯祝寿。这种讽刺是含蓄而深刻的。李德修“横槊千骑后”，看似威武，实则“望云赋诗剑碍肘”，手中的剑甚至妨碍了赋诗的雅兴，这暗示了武将身份的尴尬与文人情怀的冲突。

后半部分，诗人对李德修进行了善意的调侃。“笑君儿嬉忘白首，李侯气如春在柳”，将李侯比作春日柳枝，生机盎然，与“白首”形成对比，既赞美了友人的风度，又点出了岁月的流逝。最后，“大河西虏置怀袖，君徒自珍世不售”，诗人指出，这来自西夏边境的石头，虽然被友人珍视，但在世俗眼中或许并无大用，甚至可能因为来自敌境而难以出售。结尾“此石笑汝汝惭否”，以问句作结，余味悠长，既是对友人的戏谑，也是对世人价值观的反思。全诗气势磅礴，议论风生，将写景、叙事、议论融为一体，体现了宋诗理趣与气势并重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