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ī孜qiān迁shàn善shí石chāng菖pú蒲

现代文翻译

溪边的水草只有几片叶子，一寸来长，碧绿如玉，你的风姿为何能如此清瘦脱俗？

我戏谑地将如红玉般的旋螺石，与雪白的花瓷盂放在一起。

沙泉甘甜滑润，清澈得能看见毛发，我常常舀起泉水浇灌你的根须。

苍翠的菖蒲置于明亮的窗下、漆木几案上，五月的清凉秋色仿佛在打磨我的肌肤。

我已经忘记了身世飘零，如今身处南岳衡山；也不必觉得梦游西湖是虚幻的。

远远知道夏日午后的树林静谧阴凉，篆畦中的烟雾缓缓舒卷。

莫翁（我）睡醒后百事都懒得理会，只是对着圆形的菖蒲相视微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德洪作为北宋末南宋初的诗僧，与苏轼、黄庭坚交游甚密，其诗风清瘦。这首《孜迁善石菖蒲》并非单纯的咏物，而是一幅写意精神自画像。

起笔“溪毛数叶一寸碧，风姿底事能清癯”，以“清癯”写只有几片叶子、一寸来长的菖蒲，赋予植物以人格化的骨相，定下清冷基调。接着“戏将红玉旋螺石，共置雪色花磁盂”，红石如旋螺，瓷盂似雪花，色彩红白相映，这是文人案头的清供，也是诗人高洁心境的物化。笔锋随即由静转动，“沙泉甘滑见毛发，时时酌以浇根须”，用清澈见底、甘甜滑润的沙泉浇灌根须，这不仅是养花，更是一种修行——“时时”二字，写出了日复一日的坚持与虔诚。

“苍然棐几明窗下，五月秋色磨肌肤”是全诗诗眼。五月盛夏，诗人看着苍翠的菖蒲，竟感到“五月秋色”。“磨”字极具张力，仿佛那清冷的秋色在打磨诗人的肌肤，洗去尘世的燥热与俗气，以触觉写视觉，以通感造境。

由物及人，由实入虚，“已忘身世在南岳，勿觉梦寐游西湖”。南岳衡山是德洪驻锡之地，西湖则是尘世繁华的象征。诗人说已经忘记了身处南岳的僧侣身份，也不再觉得梦游西湖是虚幻，这是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，菖蒲的静气让他超越了时空的拘束。尾联“莫翁睡足百事懒，相看微笑依圆蒲”，以“莫翁”自指。睡足之后，百事皆懒，只剩下对着菖蒲会心一笑。这个“微笑”是全诗的收束，也是最高级的享受——无需多言，心领神会。全诗语言清丽，意境幽远，将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，体现了宋诗理趣与禅意的结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