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ǎ法yún云tóng同wáng王dūn敦sù素kān看dōng东pō坡kū枯mù木

现代文翻译

这位老翁胸中自有万千江山，世间万象都难以逃脱他笔端的奇妙

你看壁上那株耐寒的枝条，烟雨中的楂树嫩芽仿佛是在谈笑间生出

想象他当年叉腿而坐、纵横挥洒之时，醉意朦胧中只觉千岩万壑一片晨曦

遗憾老翁在树上没画下我，（若画了）我便披着僧衣拄着竹杖送飞鸟远去

这共同构成了玄沙禅师般隐居息影的图景，在禅房中长久伴着袅袅炉烟

王郎本是玉堂中的贵人，风流姿态本该被莺花环绕

为何却喜爱这枯瘦的枝芽，这嗜好果然超出了常人的料想

为你提笔写下这首新诗，诗成之后一笑，顿觉尘世渺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释德洪观苏轼枯木图后所作的题画诗，不仅写画，更写人、写禅、写一种超拔的精神境界。起句“此翁胸次足江山，万象难逃笔端妙”便如黄钟大吕，直接点出苏轼作画并非单纯摹写物象，而是胸中自有丘壑。因为苏轼的胸襟里装得下万里江山，所以笔下才能包罗万象，这是典型的“心源”说，强调艺术创作源于主体精神的丰盈。

接着，“君看壁间耐冻枝，烟雨楂芽出谈笑”将镜头拉近至画面本身。那在烟雨中摇曳的楂树嫩芽，竟是苏轼在谈笑间挥洒而成。这里用“出谈笑”三字，极言其举重若轻、游刃有余的艺术姿态。随后诗人宕开一笔，想象苏轼当年“却立盘礴”的创作状态——醉意朦胧中，只见千岩万壑在晨曦中苏醒。这一联“想当却立盘礴时，醉魂但觉千岩晓”是全诗最具神韵之处，它捕捉到了文人画“醉后夺造化”的瞬间，将画前的静默与画后的动态、现实的清醒与创作时的迷狂交织在一起。

诗的后半部分转入对王敦素的议论与自嘲。“恨翁树间不画我，拥衲扶筇送飞鸟”两句诙谐有趣，诗人遗憾画中未添自己这个披袍拄杖、目送飞鸟的僧人形象，瞬间拉近了与画、与观画者的距离。继而笔锋一转，质疑王敦素身为玉堂贵客，本该沉醉于莺花繁华，为何却独爱这枯瘦的楂芽？这一问，实则是对苏轼“枯木怪石”美学价值的最高肯定——因为嗜好超凡，所以不随流俗。最后“诗成一笑尘寰小”，以诗收束，那一笑不仅是对诗的满意，更是与苏轼、王敦素在精神层面达成共鸣后的旷达，顿觉尘世渺小，唯余禅意与诗心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