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余jiāng将běi北yóu游liú留hǎi海hūn昏ér而yú余yòu祐chán禅zhě者zì自jìng靖ān安chí驰lái来mì觅shī诗

现代文翻译

暮色烟雾笼罩着重峦叠嶂，山色苍翠，微风吹拂，松涛声如悲鸣般壮阔。

我为了游览五顶山，暂时停车歇宿在修水之滨。

阿余从幽静的故国而来，沿着崎岖险峻的山路盘旋攀登。

裹着干粮连夜赶路，拄着竹杖戴着斗笠在寒中紧紧追随。

进门后相视一笑，就像获得了璧玉和珪璋一般欣喜。

问他此来有何所求，原来雅意在于诗词唱和。

想起我年轻时，对诗的痴迷并不比你们这辈人少。

这中间有什么好，沉迷其中却自己不知道。

墨块磨破了，砚台也磨穿了，冻僵的笔时常要呵气取暖。

诗写成后思绪豁然开朗，熟读起来忘记了疲倦。

才知道少年时的诗癖，根源到老也没有移动。

双林寺是古老的禅院，施主们大多孝顺仁慈。

明年我东游归来，买山建一座茅屋。

买蔬菜就近容易，红米饭晚上煮熟就能吃。

吃饱了就香甜入睡，万事都交给孩子们嬉戏不管。

你们年轻人应当跟随我，在山林间相伴相随。

十年时光哪里值得说，以快乐死去为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释德洪北游受阻、滞留海昏之际，却因友人余祐自靖安远道寻来而陡然生色。全诗以叙事为骨，以性情为肉，最动人处不在禅理，而在那份“少年病”未除的坦诚与痴气。

开篇“暮烟重山翠，微风壮松悲”两句，气象开阔。“壮”字用得极险——微风本不能“壮”松，诗人却以主观感受赋予风以力度，仿佛松涛之声在暮烟中激荡，既写出山林之幽深，也暗喻内心之不平。此联为全诗定下苍凉而高远的基调。

中段写余祐来访，“褁饭夜兼程，杖笠寒相追”八字，勾勒出友人冒寒夜行的急切与深情。而“入门一调笑，如获璧与珪”更是：老友相见，没有客套寒暄，只一调笑，便觉如获珍宝。这种“调笑”背后的默契，比任何颂扬都更见交情之真。

然而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诗人对自己“诗癖”的剖析。“念余绿发日，不减子辈痴”是自况，也是自省。他回忆当年作诗之状：“败煤磨破砚，冻笔时呵之”，细节真切，令人如见其人在寒夜呵手磨墨、苦吟不休的情态。接着“诗成思掀豁，熟读忘倦疲”，写出诗成后的狂喜与沉醉。至此，诗人得出一个令人唏嘘的结论：“乃知少年病，根蒂老未移。”——原来对诗的痴迷，并非青年人的浅薄爱好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、到老难移的“病”。这个“病”字，既是自嘲，也是自傲：自嘲其痴，自傲其真。

后半部分笔锋一转，写禅宇檀越之孝慈，又设想明年买山结庐、市蔬夜炊的闲适生活，最后以“十年何足道，乐死以为期”收束，将友情与禅趣融为一体，境界旷达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由理复归情，层层递进，毫无说教之气，读来如话家常，却字字有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