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kuò廓rán然

现代文翻译

许久没有和慧睿交谈，便觉得牙关脸颊僵硬不适

独自漫步在溪山之间，如同失群的清高白鹤

忽然听到温软的吴地口音，便转身向东而行

试问是否认识慧睿，客人说他人很好

只是遇到了吕吴兴，紧紧拉住不肯放手

想要让他展露笑颜，在人世间说法如在天庭

掉头挣脱衣袖离去，不顾西兴渡口的波浪

登上舟船飘然离去，众人目光一直追随直到看不见

平生勇于修道，气度风韵真正超迈

怎肯追随那些庸俗之辈，低首屈服投入世俗罗网

只担心吕望之，效法薛廷望

用茶盐税罚来加身，催促他走出白云山峰

要看他呵斥佛祖，瘦弱的拳头紧握藜杖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戏谑之笔写僧人逸事，读来如观一幅宋人小品。起句"久不对睿语，便觉牙颊强"，牙颊强直，写尽久不交谈后的僵硬拘谨，这种生理性的不适感，比直说"思念"更见交情之深。

中段叙事最为生动。"但遭吕吴兴，拽手不少放"，吕太守强行挽留，一个"拽"字，写出世俗权力的蛮横；而"欲使开笑齿，说法人天上"，更是极尽调侃——吕公强留僧人，不过是为了听高僧说法，以满足自己的虚荣。面对此等俗务，廓然"掉头掣肘去，不顾西兴浪"，挣脱衣袖，头也不回，动作之决绝，与吕公"拽手不少放"形成鲜明对比。

"登舟翻然行，万众皆目断"，舟行渐远，众人目光追随之，直至消失。这一"目断"，既是写实景，也暗喻世俗对出尘者的仰望与不解。

后段转入议论，"平生勇于道，气韵真迈往"，点明廓然之所以能如此洒脱，是因为平日修道之功。"安肯逐儿辈，低首投世网"，反问有力，将世俗礼法比作"世网"，而僧人宁受"茶盐以加之"的惩罚，也不愿"低首"。

结句"要看呵佛祖，瘦拳捉藜杖"，最为精彩。"呵佛祖"三字，狂态可掬——这不是真的亵佛，而是对世俗权力的一种蔑视：你以官威压我，我以呵佛骂祖的狂态回应。"瘦拳捉藜杖"，一个瘦削僧人紧握藜杖的形象，立于画面之中，清瘦而倔强，令人过目难忘。

全诗以戏笔写真情，以谐趣显高格，宋诗理趣与禅门机锋，于此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