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wù悟shàng上rén人guī归wéi沩shān山lǐ礼jìn觐

现代文翻译

乱糟糟的山峰高耸挺立多得数不清，寺庙建筑高翔空中盘踞着万块基石

沩源之水散发着青莲般的清香，震雷般的水声溅起雪浪花从烟雨中涌出

住持老僧威猛如大雄虎，在深谷中行藏莫测才华自然流露

说禅不费丝毫力气，以空性为印信传承诸祖心法

这位道人犹如小老虎，气势豪壮气吞牛难以与之共语

悠然踪迹如同孤云，羡慕你比我先入山中去

终将举起钵盂于螺顶之间，见到你那修长清秀的眉宇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宋代，是释德洪送别僧人悟上人归返沩山礼祖之作。全诗气势雄浑，既写山势之奇，更写人杰之胜，将写景、写人、写禅理融为一体，读来令人神旺。

开篇“乱峰踼卓不容数，宝构翔空盘万础”二句，先声夺人。诗人不写人而先写山，用“乱”字状峰峦之多，“踼卓”写其高峻挺拔，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些不可胜数的奇峰。而“宝构翔空”则写出寺庙之高，仿佛飞翔于半空，盘踞万础，根基深厚。这一联以动写静，以高写远，为后文人物的出场铺设了一个宏大的背景。

次联“沩源水作青莲香，攧雷溅雪出烟雨”，转而写水。沩水之源，香气如青莲，这是视觉与嗅觉的通感；而水声如攧雷，水花似溅雪，在烟雨中奔腾而出。一静一动，一香一烈，写出了沩山山水的灵秀与雄奇。这里暗用佛教典故，青莲象征清净佛法，暗示悟上人归去的正是禅宗祖庭。

三联“住山老如大雄虎，暗谷行藏文彩露”，笔锋转入人物。住持老僧如大雄虎般威猛，却在深谷中行藏莫测，才华如文彩般自然流露。这里以虎喻僧，既显其威德，又显其隐逸，形象鲜明。

四联“说禅不费丝毫力，以空为印印诸祖”，是全诗的禅理核心。诗人赞悟上人说禅 effortless，不费丝毫力气，因为他是“以空为印”，直接承袭了诸祖的心法。这一句点出了禅宗“以心印心”、“空性为宗”的要义，也暗示悟上人已得真传。

五联“道人乃是小于菟，气已食牛难共语”，转而写悟上人本人。他如小老虎般英武，气吞牛斗，非同凡响，以至于常人难以与之对话。这里用“小于菟”与“食牛”形成张力，既写其年少，更写其气势。

六联“悠然踪迹似孤云，羡侬先我山中去”，诗人笔调一转，由赞转羡。悟上人踪迹如孤云般悠然自在，诗人羡慕他能先自己进入山中。这一联情感真挚，写出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。

结联“会当出钵螺顶间，见此颀然秀眉宇”，诗人展望未来，表示终有一天也要云游至此，在螺顶之间，亲眼见到悟上人那修长清秀的眉宇。这一结句，既是对友人的期许，也是对禅境的向往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结构严谨，由景入人，由人入理，再由理入情，层层递进。语言雄健而不失清丽，用典自然而不露痕迹，是一首难得的送别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