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tāo瑫shàng上rén人wǎng往lín临píng平jiān兼xì戏kuò廓rán然

现代文翻译

鹘瑫脑骨紧实，脚力健朗如生云

叠行一万里路程，快捷如臂屈伸之间

肉佛不讥笑呵责，称之反而云云

静坐诵读觉范诗，抄录亦很勤勉

群儿争相欺辱他，伪作混杂他人文章

瑫独自点头不语，饭中沙砾一并吞下

湘西雪下至天明，万树吐出奇香

冻行如鹭鸶，雪泥溅湿衣裙

解包呵手直指，又作饥猿蹲坐

放意谈论临平，想见禅诵人群

坐令冷斋之中，忽然变成春温

明朝别我而去，掣肘径直出门

便觉西湖明月，夜坐生入梦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戏谑之笔写送别，却于诙谐中见深情，是宋代僧诗中的别格。

开篇写鹘瑫的形貌与行脚能力。「脑骨紧」「脚力健」，十个字勾勒出一个精悍苦修的僧人形象。「叠数一万里，捷于臂屈伸」，夸张其行脚之速，仿佛万里路程不过臂屈伸之间，这种夸张带有禅宗的洒脱气韵。

中段写瑫上人诵诗抄录、被群儿欺辱而「饭沙俱一吞」的隐忍，笔调诙谐而不失敬意。「肉佛不讥诃，称之返云云」一句，用佛教典故反讽世俗的颠倒——真修行者反被嘲笑，伪作杂文却有人争抢。这里可见诗人对瑫上人品格的肯定。

「湘西雪达旦，万树吐奇芬」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。前文写行脚之苦，至此突然转入湘西雪景，万树吐芬，境界顿开。这句以乐景写别情，雪夜寒苦中忽见奇芬，既是实写湘西冬景，也暗喻瑫上人虽处困顿而德行芬芳。

「坐令冷斋中，忽然变春温」是诗眼所在。瑫上人说临平禅诵之事，竟让冷斋生春——这是以情暖景，也是以友人情谊消解离别的寒苦。结尾「便觉西湖月，夜坐生梦魂」，不直说思念，而说月光入梦，余韵悠长，深得唐人送别诗三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