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ùn运chán禅rén人qiú求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石室狭小如侧放的磬，春云缭绕似翠绿的被褥

超脱自在无事的僧人，此时枕臂而卧

没有追求便没有忧愁，有了肉身便有牵累

永远怀念彭尊宿，曾以一席之地遁世隐居

天子不能使他称臣，公卿不敢招致他

高洁的风范不可企及，百代之后仍令人兴起敬意

运禅人是优秀的少年，手持锡杖来到此处停留

偶然从城郭而来，僧衣口袋里装满山间翠色

急于归山如同杜鹃啼叫，掉头离去不必听那些喧嚣

山林与村落，滋味并无内外之别

你心中仍有分别，动静之间似乎有差异

录下这首诗赠你远行，相对不语却开颜微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别诗最动人的地方，在于它没有落入送别诗常见的伤感窠臼，而是以禅理化解离愁，以高风激励后学。

开篇'石室如仄磬，春云如翠被'，以两个精妙的比喻勾勒出运禅人修行的环境——石室狭小如侧放的磬，春云缭绕似翠绿的被褥。这里'仄磬'与'翠被'形成鲜明对比：前者是清苦的修行空间，后者是自然的温柔馈赠。一个'翛然无事僧'，点出运禅人超脱尘俗的姿态。

中段'无求即无忧，有身还有累'是全诗的禅理核心。诗人直陈佛家要义：欲望是痛苦的根源，而肉身本身也是一种牵绊。紧接着追慕彭尊宿'天子不得臣，公卿不敢致'的高风，这种不慕荣利、遁世隐居的精神，正是对运禅人的期许。

最见功力的是'觅归如子规，掉头须去耳'一句。以杜鹃啼声'不如归去'为喻，既写运禅人急于归山的心境，又暗含诗人对世俗羁绊的厌倦。'掉头须去耳'五个字，写尽决绝之态——不必听那些尘世的喧嚣，只管转身归去。

结尾'录以赠其行，不语开笑齿'，以平淡收束，却余韵悠长。不劝酒，不流泪，只是录下这首诗赠别，相视一笑，尽在不言中。这种'不语'的默契，恰是禅者之间的最高礼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