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āo焦shān山zèng赠sēng僧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当年对床共听夜雨，那是多么美好的约定。

放旷洒脱随缘而行，闲适之心不刻意修禅。

倚靠蒲团盘腿而坐，裹紧僧衣盖头而眠。

如今知道你归去的地方，斋后唯有涧泉潺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律诗出自宋代诗僧释德洪之手，题目为《焦山赠僧二首·其二》。全诗以清冷之景写高逸之情，笔调疏淡，意境幽远，读来如饮清茶，余味悠长。

首联“对床听夜雨，佳约是当年”，起笔便勾起一段往事。“对床听雨”是文人雅士与僧侣交游中常见的意象，象征知己相聚、夜话禅机的温馨场景。一个“佳约”点出昔日之约的美好，而“是当年”三字却陡然一转，将读者从回忆拉回现实——那已是过往云烟，如今只剩孤身一人。此联看似平实，实则蕴含深沉的今昔之感，为全诗奠定了淡淡的惆怅基调。

颔联“放旷随缘去，闲心不习禅”，是全诗最具禅意的一联，也是作者自我心境的直陈。“放旷”写其行止洒脱，“随缘”写其处世态度，而“不习禅”三字尤为精妙——并非真的不修禅，而是超越了形式上的打坐参禅，达到了一种自然无为、心与道合的境界。这种“不禅之禅”，正是宋代文人禅追求的至高境界：禅不在形式，而在心境。

颈联“倚蒲趺足坐，拥衲盖头眠”，转写眼前实景。诗人倚靠蒲团，盘腿而坐，又裹紧僧衣盖头而眠。这两句动作描写极为细腻，生动刻画出一位僧人日常修行的简朴生活。蒲团、衲衣，皆是清苦之物，却在此处显得安适自然，毫无勉强。一个“拥”字，写出了僧人对寒夜的从容应对，也暗示了其内心的安宁。

尾联“今识君归处，斋余有涧泉”，收束全诗，余韵悠长。“今识”二字，既是对友人归处的想象，也是对自身心境的确认——那清幽的涧泉之声，正是禅心的最好写照。斋后泉声，清冷入耳，仿佛能洗净尘虑。此联以景结情，不言离愁而离愁自见，不言禅意而禅意自深。

全诗结构严谨，从回忆到现实，从心境到行为，再到景物收束，层层递进，脉络清晰。语言简淡而意蕴丰富，体现了宋代诗僧诗“以淡为美”的艺术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