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jiàn鉴shàng上rén人xiāng香yán严táng堂

现代文翻译

堂前丛生的翠竹不知是谁亲手栽种，竹下的高人亲自打扫着这片清幽之地

不去论那竹声敲击时的顾盼之态，先欣喜那清秀之色染上眉须

随风宣说的万般佛偈恰如自然之理，千佛化身顿时显现如月印万川

对着这真竹谁还会在地上画饼充饥，当年望梅止渴又曾真正解过饥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竹起兴，却不止于咏物，而是借香严堂前之竹，写僧人修行境界，层层递进，理趣盎然。

首联“堂前丛玉知谁种，丛下高人自扫除”，起笔清幽。“丛玉”喻竹，不言竹而言“丛玉”，既写出竹之青翠如玉，又赋予其珍贵雅致之意。谁人种竹？不必深究，重点在“高人自扫除”——竹下之人亲自打扫，这一细节极妙：竹本清高，人亦清高，人扫竹下，亦是扫心。扫地即扫尘，尘尽光生，修行即在日用寻常之间。

颔联“未论击声回顾眄，先欣秀色上眉须”，承接写竹之美。不写竹声而先写竹色，一个“先”字道出诗人（或僧人）审美之先后：耳闻不如目见，目见更悦心颜。“秀色上眉须”拟人化写法，竹之清秀仿佛染上人的眉毛胡须，物我交融，界限模糊，这正是禅宗“能所双亡”的意境——看竹不是我看竹，而是我与竹同清同秀。

颈联“随宜万偈风宣说，顿现千身月写摹”，转入佛法之喻。风吹竹响，宛如宣讲万般佛偈；竹影婆娑，恰似千佛化身如月印万川。此处用《华严经》“月印万川”之典，喻佛性遍在、随缘显现。风过竹鸣，本是自然之声，诗人却听出佛法宣流；竹影在地，本是光影之戏，诗人却看出千身顿现。以自然景物入禅理，不露痕迹，正是宋诗“以理入诗”的高明之处。

尾联“就地对谁曾画饼，当年馋水救饥无”，反用典故，翻出新意。《世说新语》载曹操以“前有梅林”慰军士，王莽画饼充饥，皆是以虚代实、聊以自慰。诗人却问：对着这真竹，谁还去画饼？当年望梅止渴，可曾真正解过饥渴？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真竹在侧，真禅在前，何必假托虚妄？此联以否定收束，却是最肯定的表达——唯有当下真实，方是修行正道。全诗由景入理，由理入禅，层层剥笋，终归一“真”字，读来令人神清气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