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宿lín临chuān川chán禅jū居sì寺shū书fāng方zhàng丈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雨过沙村系客船，行间楼殿带晴烟

夜深霜月凉于水，门外云涛远际天

禾稻丰登如弃土，菱莲甘美不论钱

好峰不住犹行役，匆忆钟山掬涧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，在于结尾那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全诗四句铺陈了一幅江南秋夜的丰饶图景：首句写雨过天晴，楼殿隐现于烟霭之中；次句写霜月如水流般清凉，门外云涛与天际相连；第三句写禾稻丰登如泥土般寻常，菱藕甘美到无需计较价钱；末句笔锋一转，写“好峰不住犹行役”，再好的风景也留不住他，他仍在奔波劳碌之中。这四句共同营造出一个物产丰饶、心境澄明的禅居世界，却在最后一句陡然转折，引出漂泊之叹。

“好峰”二字用得极妙。峰本无情，何来“好”与“不好”？这是诗人以我观物，将自己的审美判断投射于山水。但正是这个“好”字，让后面的“不住”显得格外残酷——连这样好的风景都留不住行役之人，可见漂泊之身已非风景所能系缚。

最后一句“匆忆钟山掬涧泉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“掬涧泉”这个动作细节极小，却极具体。它不是宏大的叙事，而是一个诗人曾经体验过的、可以触摸的瞬间：在钟山之下，弯下腰，用双手捧起一掬清冽的涧水。这个动作背后，是一种可以安顿身心的生活状态——有山可居，有水可饮，有泉可掬。

“匆忆”二字也值得玩味。是“匆忙中想起”，还是“匆匆忆起”？两种读法都通。如果是前者，说明诗人在奔波途中偶然想起那段岁月；如果是后者，则暗示那段记忆一直在心底，只是此刻才被触发。无论哪种，都指向同一个事实：诗人的心，已经不在这条行役之路上，而是在那个可以掬泉而饮的地方。

从禅僧的身份来看，这首诗也暗含了一层禅意。前两句的丰饶景象，可以理解为对世俗富足的肯定；但结尾的“忆泉”，则是对简朴生活的向往。这种从丰饶到简朴的转折，正是禅者从世间法回归出世间法的心理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