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hǎi海yìn印shì奭lǎo老zhù住dōng东lín林

现代文翻译

中秋之后的湘水岳山之色，映照在古寺闲房与小憩余韵之中

扫径的竹帚粘住了新落的树叶，开窗欲读时风吹来了掩住残书

如吹云般又要前往他山修行，种漆待成之时何时能伴我同居

洞上禅门的名号犹存于世，不应轻易交付他人而除之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为送僧人之作，却无寻常赠别之哀婉，反以清冷笔调写出禅者风骨。

首联“湘容岳色中秋后，古寺闲房小寝馀”，开篇即铺展一幅秋后山寺图景。湘水、岳山之色，在中秋之后更显澄澈；古寺闲房，正是修行者安身之所。“小寝馀”三字极妙——并非大睡初醒，而是小憩之余，那种半梦半醒、似有还无的状态，恰是禅者日常的真实写照。

颔联“扫径帚粘新落叶，开窗风掩读残书”，堪称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扫径本为洁净，却“粘”住新落之叶——落叶扫不尽，恰似尘念除不掉；开窗欲读，风却“掩”去书页。这两个动词“粘”与“掩”，写出了自然与人事的微妙对抗：人欲有为，而天意自运。禅者扫地读书，看似寻常，实则每一动作都在与外界周旋。此联对仗工稳而不板滞，动静相生，读来如见其人在秋风中缓缓扫径、徐徐翻书。

颈联“吹云又作他山去，种漆何时伴我居”，由景入情，却仍不落俗套。“吹云”喻僧人云游无定，如云般飘向“他山”；“种漆”则用漆树需多年方能成材之典，暗喻修行需长期坚守。一问一叹之间，既有对友人远行的不舍，亦有对自己未能同修的遗憾。

尾联“洞上闲名犹在世，未应容易与人除”，点出曹洞宗法脉传承之重。“闲名”二字看似自嘲，实则郑重——禅门名号并非虚设，而是承载着师承与道统。末句“未应容易与人除”，语气坚决，似在说：这法脉之名，岂能轻付他人？既是自持，亦是对友人的期许。

全诗以景起、以情转、以理结，语言清瘦而意蕴深厚，得宋诗理趣之妙，又不失唐人风致。